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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坊市换源,杀机暗伏落石村

苍梧山脉的晨雾尚未散尽,林衍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通往苍梧郡的官道上。背篓里的灵草用湿布层层裹着,狼皮与狼骨被仔细卷好压在最下层,狼肉则用新鲜的荷叶包裹,隔绝了血腥味,唯有掌心那枚裂齿狼源晶,依旧透着微凉的源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灰芒。

他刻意绕开了落石村的方向,并非畏惧,而是不愿节外生枝。王浩虽已交出淬体法,但其贪婪本性难改,若是见他收获颇丰,必然会再起歹心,与其在村内纠缠,不如先去苍梧郡的坊市换取源石,夯实修行根基,待实力再进,再回头解决这枚隐患。

官道上偶有行商与猎人路过,大多是三五成群,腰间挎着兵刃,神色警惕。九天寰宇的官道虽有宗门与郡府共同维护,却也难防山间凶兽与亡命之徒,独行客往往是最易被盯上的目标。林衍将锈铁刀别在腰间,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身形融入人群,不张扬,不显眼,如同一株普通的草木,任谁看了,都只当是个寻常的进山猎人。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与前方人群的距离,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将每一个人的神色、兵刃,甚至是腰间的钱袋位置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蓝星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平静的环境,越容易藏着杀机,唯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多一分生机。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的雾气渐渐消散,一座古朴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之中。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高约三丈,城头上插着一面绣着“苍梧”二字的黑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有两名身着甲胄的兵士驻守,手中握着长矛,目光冷冽地扫视着进出的行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便是苍梧郡的治所——苍梧城。

作为北域边缘的郡城,苍梧城虽算不上繁华,却也是方圆百里的商贸中心,城内坊市林立,来往的修士、猎人、行商络绎不绝,是落石村这等偏僻村落获取修行资源的唯一渠道。

林衍随着人流走到城门口,兵士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背篓里皆是灵草与兽材,便挥手放行了,并未多加盘查。显然,在他们眼中,这样的底层猎人,根本不值得耗费精力。

踏入苍梧城,一股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有售卖兵刃丹药的,有收购灵草兽材的,还有摆摊叫卖的小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独属于修行世界的市井画卷。街道上的行人更是鱼龙混杂,有身着宗门服饰的修士,有膀大腰圆的猎人,有衣着华贵的富商,还有手持折扇的文人,甚至偶尔能看到几个身着道袍的散修,气息隐而不发,显然实力不弱。

林衍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心中快速分析着局势。苍梧城的势力错综复杂,既有郡府的官方力量,也有青风门这等三流宗门的分支,还有各路散修与商会形成的地下势力,彼此制衡,却也暗流涌动。他此刻只是淬体境初期的修士,身无背景,财不露白是第一准则。

他没有在主街上停留,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小巷两侧皆是收购灵草与兽材的店铺,规模不大,却胜在实在,少了主街那些店铺的漫天要价,也更适合他这样的底层猎人。

巷尾有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店铺,门头朴素,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灵草,店内的掌柜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看起来慈眉善目,却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

林衍走到店门口,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柜台:“掌柜的,收灵草与兽材吗?”

老者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背篓与腰间的铁刀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拿来看看,好东西自然收。”

林衍没有迟疑,将背篓放在柜台上,先拿出几株普通的黄芩、柴胡,放在老者面前:“这些是普通灵草,品相尚可,不知掌柜的给什么价?”

老者拿起灵草,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捏了捏草叶,点了点头:“普通灵草,十文钱一株,你这有多少?”

“约莫八十株。”

“八十株,八百文钱。”老者快速报出价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林衍心中了然,这个价格虽不算高,却也符合市价,底层猎人本就没有议价的资本,他点了点头,又拿出那四株凝源草,其中三株上品凝源草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掌柜的,再看看这个。”

老者的目光落在凝源草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拿起上品凝源草,指尖摩挲着草叶,感受着其中浓郁的源力,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上品凝源草,一株十枚下品源石,普通凝源草八枚,四株一共三十八枚下品源石,如何?”

凝源草的市价本就是上品十枚,普通八枚,老者没有压价,倒是让林衍有些意外,他微微颔首:“可以。”

随后,他又将狼皮、狼骨与狼肉拿了出来:“一阶凶兽裂齿狼的兽材,狼皮完整,狼骨坚硬,狼肉新鲜,掌柜的看看能值多少?”

老者看着眼前的兽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裂齿狼虽是一阶凶兽,却极为凶悍,寻常猎人根本不敢单独猎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能独自猎杀裂齿狼,显然有几分本事。他仔细检查了兽材,确认无误后,道:“狼皮十五枚下品源石,狼骨十枚,狼肉五枚,一共三十枚下品源石。”

说完,他又看向林衍手中的裂齿狼源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饰下去:“这枚源晶,若是出手,老夫可以给二十枚下品源石,一口价。”

裂齿狼源晶的市价本就二十枚下品源石,老者报的价格公允,林衍没有犹豫,将源晶放在柜台上:“一并卖了。”

老者快速清点好所有东西,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林衍:“灵草八百文钱,凝源草三十八枚,兽材三十枚,源晶二十枚,一共八十八枚下品源石,八百文钱,你点点。”

林衍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八十八枚下品源石,源石表面泛着淡淡的微光,源力精纯,还有一小串铜钱,他点了点头,将布包收好,放入怀中:“多谢掌柜的。”

“下次有好东西,还来百草堂。”老者笑了笑,语气和善,眼中却藏着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