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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坊市换源,杀机暗伏落石村

林衍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背起空背篓,转身走出了百草堂。他知道,老者的探究并非恶意,只是商人的本能,他此刻唯有尽快离开,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走出百草堂,林衍没有立刻离开小巷,而是拐入了一旁的拐角,靠在墙上,闭目调息了片刻,同时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无人跟踪后,他才起身,朝着苍梧城的兵器铺走去。

那把锈铁刀虽还能用,却已在与裂齿狼的战斗中出现了弯曲,刀刃也有了缺口,作为他目前唯一的兵刃,一把趁手的刀至关重要。

他在一家名为“铁匠铺”的小店,花费了五枚下品源石,买了一把精铁刀。刀身两尺三寸,由精铁打造,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锋利,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约莫五斤重,恰好适合他淬体境初期的力量,比那把锈铁刀强了数倍。

买好兵刃,他又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几个麦饼与一壶清水,花费了一百文钱,随后便朝着苍梧城的城门走去。他没有在城内多做停留,一是怕夜长梦多,二是落石村的王浩还未解决,他必须尽快回去,做好谋划。

走出苍梧城,已是正午时分,日头高悬,官道上的行人比清晨多了不少,林衍依旧融入人群,朝着落石村的方向走去。他的怀中揣着八十三枚下品源石,腰间挎着新的精铁刀,背篓里装着麦饼与清水,实力与资源都有了提升,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一路无话,约莫申时一刻,林衍便回到了苍梧山脉外围,距离落石村仅有数里之遥。他没有立刻进村,而是绕到了村后的一处小山丘上,山丘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落石村的全貌。

他靠在一棵大树后,拿出麦饼,慢慢啃着,目光却紧紧盯着落石村的村口,观察着村内的动静。他要确认王浩是否还在村内,也要摸清王浩的行踪,做到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必中。

落石村依旧是往日的模样,炊烟袅袅,村民们在田间劳作,孩童们在村口嬉闹,看似一派祥和,却藏着暗流。林衍的目光落在村中央的里正府,府门紧闭,门口有两个村民守着,看模样是王坤的亲信,显然,王浩还在村内。

他的目光又扫过村西头的张屠户家,张翠儿正站在门口,手中拿着那罐润肤膏,时不时地抹一点在脸上,脸上带着笑意,显然对药膏极为满意,而张屠户则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抽着旱烟,目光警惕地扫着里正府的方向,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林衍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王浩留在村内,无非是贪恋张翠儿的美色,也想从她口中套取润肤膏的完整配方,而这,正是他的可乘之机。

他啃完麦饼,喝了一口清水,靠在大树后,开始梳理针对王浩的谋划。王浩是青风门的弟子,淬体境中期的实力,比他高出一筹,正面硬拼,他未必是对手,唯有借助外力,设下圈套,才能将其除掉,永绝后患。

张屠户对王浩恨之入骨,这是第一股外力;王坤看似对王浩谄媚,实则心中未必没有不满,落石村本就贫瘠,王浩每月索要源石,早已让王坤苦不堪言,这是第二股外力;村内的村民对王浩的嚣张跋扈也多有怨言,只是敢怒不敢言,这是第三股外力。

三股外力,只要稍加引导,便能形成一股足以扳倒王浩的力量。而他,只需要做那个推波助澜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夜幕渐渐降临,落石村的灯火次第亮起,村口的孩童也散去了,村内渐渐恢复了平静。林衍的身影从山丘上滑下,如狸猫般灵活,绕到村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落石村。

他没有回自己的黄泥屋,而是先绕到了张屠户家的后院,后院的墙不高,他轻轻一跃,便翻了进去,落在了一片空地上,院内种着几株蔬菜,张屠户正坐在石凳上,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林衍没有现身,而是从怀中掏出那罐剩余的润肤膏,放在了张屠户面前的石桌上,随后轻轻敲了敲石桌,身形一闪,便翻出了后院,躲在不远处的墙角,观察着张屠户的反应。

张屠户被敲门声惊动,抬头看到石桌上的润肤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为警惕,他拿起润肤膏,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心中却越发疑惑,这润肤膏除了林衍与王浩,无人知晓,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后院?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是林衍用源力凝聚成的低语,只有他能听到:“张屠户,王浩贪恋你女儿美色,欲强抢,今夜便会动手,你若不想女儿落入虎口,便与里正联手,除掉王浩,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林衍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张屠户愣在原地,手中握着润肤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随即化为决绝。他知道,林衍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王浩的为人,做出强抢民女的事,不足为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张屠户不再迟疑,起身朝着里正府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此刻唯有与王坤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林衍躲在暗处,看着张屠户的身影消失在里正府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弧。第一步,已成。

随后,他又绕到了里正府的墙角,同样用源力凝聚成低语,传入府内,落在王坤的耳中:“王坤,王浩每月索要源石,早已掏空落石村,今日他又私吞凝源草,欺辱村民,今夜若强抢张翠儿,必会引来郡府追责,青风门也不会为一个弟子得罪郡府,你若想自保,便与张屠户联手,除掉王浩,以绝后患。”

王坤本就因王浩今日的嚣张跋扈而心生不满,又被张屠户找上门,告知王浩欲强抢张翠儿,心中早已动摇,此刻再听到林衍的低语,终于下定了决心。王浩虽为青风门弟子,却只是个外门弟子,无足轻重,若是真的强抢民女,引来郡府追责,他这个里正首当其冲,倒不如顺水推舟,除掉王浩,既能安抚村民,又能摆脱源石的索要,一举两得。

夜色渐浓,落石村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里正府的灯火依旧亮着,府内,王坤、张屠户与几个村内的壮硕猎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眼中都透着一丝狠戾,一场针对王浩的杀机,正在悄然酝酿。

而林衍,则回到了自己的黄泥屋,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握着一枚下品源石,开始修炼《青风淬体诀》。他知道,今夜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而他,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屋内的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映着少年沉静的脸庞,眸底无波,却藏着翻江倒海的谋算。他就像一个布局者,将落石村的所有人都当作棋子,一步步引向他设定的结局,而王浩,不过是他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

苍梧山脉的风,穿过落石村的街巷,带着一丝寒意,也带着一丝血腥味,预示着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