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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丹比初战,技惊四座

晨光刚把外门演武场的旗杆影子拉得笔直,丹比擂台前已经围满了人。石板地上踩出层层叠叠的脚印,空气里混着炭火味、草药气和年轻弟子们按捺不住的议论声。

萧云谏从丙字七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他的旧药篓,腰间紫玉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荡。他没看四周攒动的人头,也没理会那些藏在袖子里的目光,径直走向抽签台。

“三号,萧云谏。”执事念完名字,低头在册子上划了一笔,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几个弟子低声笑起来。“三号?这不就是第一个上场的意思?”

“巧了,让他先炸炉,咱们也好退后点躲烟。”

“听说他昨儿还在槐树底下研究蒲公英,今天怕不是要炼个‘清心草根丹’?”

萧云谏没应声,接过号码牌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也不慢,像平常去药房取材一样自然。

擂台是用青岩搭的高台,中央摆着一排标准丹炉,大小一致,火口朝南。每座炉旁立着一块铭牌,写着参赛者编号。他走到三号位站定,放下药篓,动作利索地打开盖子,取出几味基础药材:赤心藤、白露草、青阳籽、黄纹根——全是外门能领到的普通货色,连品相都算不上顶尖。

有人撇嘴:“就这?连辅药都没带几样,真当炼丹是熬粥?”

萧云谏没理,弯腰检查丹炉底阀,确认通气顺畅后,才取出火引。他没用常见的火折子,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苔藓,夹在两片燧石之间,“咔”地一敲,火星溅出,瞬间点燃了炉下备好的松炭。

火焰腾起时,他吸了口气,双手贴上炉壁。

这一刻,周围的声音仿佛淡了些。他的手指微微调整角度,让火苗刚好卡在第一道温控环的位置,既不猛进,也不迟疑。接着,他将赤心藤折成三段,依次投入炉中,手腕翻转的节奏像是在打一套熟极而流的拳法。

“咦?”离得近的一个弟子眯起眼,“他这手法……怎么看着这么顺?”

话音未落,一股清润的香气忽然从炉口飘了出来。

不是那种刺鼻的焦苦,也不是杂乱无章的药味堆叠,而是一缕带着晨露气息的清香,像是雨后山林刚冒头的嫩芽,干净得让人忍不住多吸一口。

前排几个识货的外门老生 exchanged 眼神,神情变了变。

“不对劲。”一人低声道,“这香……太纯了。一般新人炼这种基础丹,火候压不住,药材性味早就乱了,哪能出这么稳的头香?”

高台上,裁判长老原本只是例行扫视全场,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他年过五旬,掌管外门丹器多年,鼻子比狗还灵。这一丝香气钻进鼻腔,立刻让他察觉到了异常——这不是运气好碰上的,是控火、投药、升温三者精准咬合的结果。

他眯着眼看向三号台,见那少年始终低着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沾湿了一缕,贴在眉角,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每一次添药、调风、转炉,都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有点意思。”长老轻声说,拿起玉牌,在萧云谏的名字下划了一道短痕——这是“潜力可观”的标记,轻易不会给外门弟子。

台下议论渐渐少了。

一开始嘲笑最凶的那拨人,现在反而不敢大声说话了。他们发现,别的选手要么急着升火,炉子“砰”地冒黑烟;要么药材放得太密,香气还没散开就糊了味。唯独这个被他们当成笑话的萧云谏,炉火稳定得像口老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自己的节拍。

“他那个……是不是快结丹了?”有人指着三号炉小声问。

果然,不过半炷香时间,炉内香气突然一凝,由散转聚,形成一道细线般的白雾直冲上方,在空中盘旋数息才缓缓散开。

这是“凝香成柱”,丹成前兆。

全场安静了几息。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靠!这么快?”

“这才多久?别人火都还没稳住吧!”

“而且那香……我没闻错的话,是‘清灵丹’的标准成丹香?一点杂气都没有?”

裁判长老也站了起来,走到台边仔细观察。他能看到炉盖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微光——那是丹药成型时与炉火共鸣产生的内辉,通常只有技艺娴熟者才能激发。

“火候稳,药性融,香纯而不躁……”他低声自语,“这小子,基本功比我当年还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