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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丹比前夕,风云际会

“师兄,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随从低声问,“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陈立没答,只望着萧云谏离去的方向,喃喃道:“不是脑子有问题……是心里有底。”

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药材时,明明记得将一味“赤心藤”放在第三格,今早却发现它挪到了第二格——他自己从不乱放东西,难道是……

念头一闪而过,他甩了甩头:“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明天擂台上见真章,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人群渐渐散开,有人继续议论,有人摇头叹气,都觉得这场比试毫无悬念。

只有几个靠得近的外门弟子注意到,萧云谏刚才坐过的地面,那截蒲公英根的断口处,竟泛着一丝极淡的青光,转瞬即逝,像是被什么力量短暂激活过。

没人说话,也没人追问。

萧云谏回到丙字七院自己的屋子,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药架。桌上铺着那张修改过的丹方,边缘画了个太阳图案,下面写着“借光引火”四个小字。

他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又在下方添了一句:

“风再大,也吹不灭心里的火。”

写完,他把笔放下,走到窗边。夕阳正落在外门演武场的旗杆顶上,染红了一片天。

明天,丹比就要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放于膝上,开始调息。呼吸之间,体内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游走,贴着心脉而行,安静,却有力。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有些路,哪怕没人走过,只要心里认了,那就不是歪路。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弟子经过门口,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你说萧云谏真能炼出好丹吗?我看悬。”

另一个人笑:“能炼出个不冒烟的就算本事了。”

声音远去,屋内依旧安静。

萧云谏睁开眼,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又浮现出那抹淡淡的笑。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紫玉葫芦,指尖在刻满符文的表面轻轻划过。

葫芦里装的不是酒,也不是水。

是药引,是他这些年走遍山野采来的十几种草药精华,每一味都曾在深夜与他对话,每一种都记得他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热度,像是刚刚控过火,又像是……被人轻轻握过。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脊后。

屋里的油灯还没点。

但他眼里,已经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