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游戏竞技 > 重生甄嬛:开局揭穿纯元替身 > 第221章 战云密布

第221章 战云密布

准噶尔的战报是腊月二十六送到京城的。八百里加急,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死了四匹驿马。信使滚下马背时双腿已经站不稳,是被两名侍卫架进太和殿的。军报上只有两行字——“准噶尔骑兵绕过青海隘口,连破凉州外围三处哨卡。凉州大营被困,粮道已断。”

满殿死寂。皇帝坐在御座上,把那份军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声音沉得像闷雷:“凉州大营被困,青海的兵呢?果郡王呢?”

兵部尚书跪在金砖地上,额上的汗滴成了小滩,支支吾吾说王爷已率亲兵自西宁大营星夜驰援,但准噶尔此次出兵与往年不同——不是小股骑兵骚扰,是整整两万铁骑,领兵的是准噶尔大汗噶尔丹策零的亲侄子。他们绕过青海正面防线,从祁连山南麓一条废弃的牧道穿过来,那条路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

皇帝把军报往案上一拍:“没有标注?朕养着兵部是做什么的?”

兵部尚书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站在队列里的几个军机大臣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先开口——凉州大营若被攻破,准噶尔骑兵就能沿河西走廊一路南下,直逼陕西。到那时候就不是边境骚乱了,是社稷安危。

“皇上,”甘肃巡抚硬着头皮出班,跪在金砖地上,“凉州守军不足五千,果郡王驰援之兵不过三千。准噶尔两万铁骑,以八千对两万,恐难久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从陕西调兵增援——”

“从陕西调兵到凉州最快也要半个月。凉州能撑半个月吗?”皇帝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朕问的是现在——凉州还能撑几天?”

没有人能回答。

朝堂上的争论从辰时持续到午时。主战派以兵部侍郎为首,力主从陕西、甘肃两路调兵增援,务必把准噶尔挡在凉州以西;主和派以礼部尚书为首,主张先遣使谈判拖延时间,等开春雪化了再出兵。两派在太和殿上吵得面红耳赤,几个老臣的笏板都差点戳到对方脸上。

果郡王站在宗室队列的第一排,始终没有开口。他刚从青海赶回来,左肩的箭伤在风雪天里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面色沉静,只有攥着笏板的指节微微泛白。等两派吵到不可开交时,他出班,跪在金砖地上,只说了四个字:“臣弟主战。”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有几分把握?”

“战则有五成,不战则无。”果郡王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声音清朗而笃定,“准噶尔人此次倾巢而出,为的不是掠几个边镇——是为报上回骆驼岭之仇。皇上若遣使议和,正中其下怀。他们会一边谈判一边攻城,等使者走到凉州,城已经破了。臣弟请旨——率五千精兵即日驰援凉州,与凉州守军内外夹击。陕西援军随后跟进,专守粮道。只要粮道不断,凉州就能守住。”

皇帝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这个弟弟在凉州守了多年,每一处隘口都烂熟于心。满殿文武吵了一上午,只有他站出来说了句“臣弟主战”——不是慷慨激昂,不是长篇大论,只是这四个字。

皇帝提起朱笔,在军报上批了四个字——“准奏。速援。”朱笔搁下时笔杆碰在砚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抬起头看着果郡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粮草朕让户部今晚就拨,陕西援军随后跟进——你只管把凉州守住。”

果郡王叩头领旨,退出太和殿时,在甬道上迎面碰见苏培盛正引着几个军机大臣往养心殿走。他没有停留,只是加快了脚步。兵部值房里还有舆图要调,援军的粮草要核算,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把所有部署都安排好。身后传来几个老臣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王爷这一去,若再中埋伏,凉州可就真守不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腰间的平安扣。铜质旧物被戈壁滩的风沙磨得发亮,扣面上那朵梅花已经被摩挲得模糊不清。

夜色中,五千精兵已在城外列阵,火把如龙,把冬夜照得通明。允礼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紫禁城的飞檐。她没有来送——她现在是太后,太后不能为一个出征的王爷送行。但他知道她在慈宁宫里,大概正翻看凉州前线的粮草补给清单。他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往城外而去。身后那队火把长龙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像一条流淌在黑暗里的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