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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王的尸体在身后冷却,暗金色血液从碎裂颅骨里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片水洼。
南风靠在岩壁上,洪荒之力平复下来。经脉有几处被罗刹之力震出暗伤,造化之力在修。
塔灵空间里,第四块碎片的共振稳住了。第三层门缝又宽一线,造化之力在流转。时间流速固定在1.2比1。
老槐的半张脸在塔壁上凝实了些。
“镇山诀第一篇贯通了。”老槐说,“你的身体在被洪荒本源改造。经脉韧性、丹田容量、骨骼密度都在提升。魂力三十级,实战能力远超这个数字。”
南风没有回应,目光落在对面的金色身影上。
胡列娜靠在岩壁上,狐尾断了一截,用绷带包扎着。左肩旧伤被牵动,绷带下渗出暗红。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那双狐眼还很亮。
两人之间隔着蝙蝠王的尸体。血泊在地面上扩散,浸透了他的靴底。
沉默很久。岩壁上的暗绿光点爆出噼啪声。
“你灵魂里那股力量,”胡列娜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能吞噬罗刹诅咒。”
南风没有否认。
胡列娜歪了歪头,金色长发散在肩上,几根沾在脸颊的血迹旁。她在审视他。
“你的塔有神的气息。你灵魂里有比神更古老的东西。你的力量能吞噬罗刹诅咒。”
南风直起身,走两步,在离她三步处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泊,又抬头。
“你想说什么。”
胡列娜沉默两秒,然后笑了。
“我也是。”
南风看着她。
胡列娜抬起右手,按在心口。暗金色纹路从指缝间透出来,诅咒烙印重新活跃。
“比比东的亲传,罗刹神一脉。我灵魂里的诅咒,就是你三番五次感知到的东西。”她的声音很稳,“我师父种下诅咒的时候给了我一件事。找到你,接近你,搞清楚你身上那股上古力量。”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这个。”
南风的表情没有变化,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早就看出来了。”胡列娜嘴角弯出自嘲的弧度,“魂师大赛的时候你就看穿了我灵魂里的诅咒。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可你还是救我,给药,帮我压诅咒。”
她顿了一下。
“刚才你用塔界屏蔽的时候,可以不管我,让我被师父发现。你没有。”
碧色光点在她金色发丝上投下暗影。她脸上没有伪装。
“所以你摊牌了。”
“对。”胡列娜直视他的眼睛,“诅咒你看穿了,我接近你的目的你也知道。我是比比东的人。你可以合作,也可以杀了我。”
她的手从心口放下,金色狐尾垂在身后,尾尖上挂着干涸的血迹。
南风沉默几息。
“你刚才说,我是你师父的目标。”
“比想要更疯。”胡列娜苦笑,“你在大斗魂场赢王冲那场之后,我师父看到菊斗罗的报告,一个人在教皇殿待了整夜。第二天她给我的命令是不计代价接近你,活捉。”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南风说,“不怕我杀了你。”
“我说了,你可以选。我赌你不会。”
“为什么。”
胡列娜歪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心口的烙印,手指摩挲了一下。
“因为你这个人很奇怪。”她说,“你明明在利用我,却让我觉得你还挺真诚。”
南风没有接话。
“你帮我压诅咒的时候,洪荒之力碰到罗刹诅咒那一瞬有过停顿,你在确认不会伤到我。”胡列娜说,“你让我释放罗刹之力牵引伤口的时候,提前用塔界留了后路。”
留后路是本能反应,不算计。
胡列娜看着他,笑了一声:“我决定赌一把。我把底牌全亮出来,我师父的任务,我的诅咒,我的身份。”
“你现在知道了,我是比比东派来的。我们出去之后大概率还是敌对。但在这杀戮之都里面——”
“还是友。”南风接过话。
胡列娜愣了一下,笑了。这次的笑比之前真实。
“对。在杀戮之都是友。出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