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过蝙蝠王的尸体,停在他面前一步处。血迹在靴底发出黏腻的声响。
“但你的灵魂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交易。”她停了一瞬,“如果你真能解开我的诅咒——我欠你一条命。”
“你上次说过了。”
“上次是权宜之计。”胡列娜歪了歪头,“这次是认真的。如果你能帮我摆脱罗刹神的诅咒,我胡列娜这条命就是你的。”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每个字咬得清楚。
碧色光点在两人之间明灭。血腥味变淡。
“你师父种在你灵魂里的诅咒,”南风开口,“我要到魂圣级别才能彻底剥离。”
“我知道。”
“在那之前,反噬会越来越频繁。冰髓残液用完了,下次你可能撑不过去。”
“我知道。”胡列娜又说了一遍。
“你还是要赌。”
胡列娜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手指攥紧又松开。
“赌。”
南风转身朝通道走。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出去之后,把诅咒烙印给我看一眼。我要确认它的结构。”
胡列娜看着他的背影。左腕那条红发带在碧光里飘动。
她迈步跟上去。
“好。”
两人钻进通道。暗绿色的光在身后远去,金光也退下去。黑暗中只剩脚步声和呼吸声。
通道向上数十丈,黏液越来越稀疏。胡列娜跟在身后半步。
“你左腕上那条红发带,”胡列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谁编的。”
“一个朋友。”
“又是上次那个答案。”胡列娜哼了一声,“你在外面有多少红颜。”
南风没有回答。通道前方出现暗绿色的微光,地下二层的灯火在裂缝尽头可见。他加快脚步。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胡列娜的声音带着笑意,“魂师大赛上抱着你哭的小舞,天斗皇家学院的叶泠泠,独孤雁。”
她停了一下。
“炽火学院的火舞,天水学院的水冰儿。还有我没见过的。”
南风从裂缝里钻出来,暗绿色灯火充斥视野。他伸手把胡列娜拉出来。她的手掌冰凉,薄茧蹭过他的掌心。
“你查得很清楚。”南风松开手。
胡列娜歪头看着他,金色狐眼弯成两道月牙。她的左肩还在渗血,气场比之前松。
“我是武魂殿的人,查这些是基本功。”她转身朝石屋走,走出几步停了一下。
“你要确认诅咒烙印的结构,随时来找我。我住地狱杀戮场后面第三条巷子,门口挂一盏红灯笼。”
她走进巷道深处,金色狐尾闪了一下,消失不见。
南风站在原地,左腕的红发带在夜风里飘。
塔灵空间里,第三层门缝又宽一线。镇山诀第一篇的口诀在灵魂里共鸣。
“胡列娜的摊牌来得比预想早。”老槐说,“这丫头有魄力。把底牌全亮出来,赌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不杀她。”
“她赌对了。”
“你真信她。”
南风朝石屋走去,脚下的石板泛着潮湿的光。
“不信。但我需要她。罗刹诅咒和塔灵碎片之间的共鸣,她灵魂里的信息量比我想的多。”
他推开铁门,门合上的声音在巷道里回荡。
“她受够了当棋子。这句话是真的。”
老槐哼了一声。老槐的半张脸沉回塔壁。
南风盘坐在石床上,闭上眼。魂力三十级,暗伤好了大半。
他需要时间沉淀。第四魂环还没着落,百场挑战还没完成,那个塔师依然没有现身。今天他拿到了第四块塔灵碎片,多了一个盟友。
暗绿色灯火从窗缝渗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线光。远处传来惨叫和金属碰撞声。
南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黑暗里。红发带蹭过脸颊。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塔灵空间,参悟镇山诀第一篇。
暗绿色灯火在石屋外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