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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托城的夜巷比南风预想的要暗。
从大斗魂场往城东客栈走,要穿过一片旧城区的窄巷。路灯隔得很远,地上只有几块灰白的光斑。
南风走在巷子里,鉴宝灵光半开。
巷子拐过第三个弯,鉴宝灵光捕捉到一个异常光点。
暗青色。魂力波动轻而锐,像刀锋上凝着的薄霜。
光点移动很快,轨迹忽左忽右,朝他靠近。每闪一次,位置跳一下。
这种身法他见过一次,诺丁城外黑市上独孤雁被围堵时用过类似的。这个更灵动。
后面三个灰白光点,魂力波动厚实蛮横,正在加速追赶。
南风停下脚步,背靠巷壁。
暗青色光点越来越近。一个黑衣少女,身形纤细,步子极快。
她的左肩有一道伤口。血迹在黑衣上看不分明,但南风看清了她左手捂肩的姿势,指缝间渗着暗色的液体。
朱竹清。
她身后三个灰衣人,身形粗壮,步伐沉重,魂力都在三十级以上。领头的接近四十级,提一柄短斧,斧刃上凝着银白色魂力。另外两个武魂是长棍和铁爪,从两侧包抄。
朱竹清被逼到巷子拐角。前面是死墙,后面三个人围上来。
南风靠在巷壁上没动。
朱竹清的目光扫过巷子,看到了他,瞳孔缩了一下。她认出了他,刚才站在巷子里的那个人。
三个人已经逼到五步之内。
“幽冥灵猫。”领头的提着斧子往前一步,声音粗粝,“跑得倒是快。一个人跑到索托城来,戴家少爷不在身边了?”
朱竹清没回话。她的目光在三个人站位间扫了一遍,右腿后撤半步,重心压低。
南风看到她捂肩的指缝间渗血在加快。那道伤不轻,拖慢了速度。
她在蓄力。
南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三个人的感知盲区里。鉴宝灵光帮他看清注意力分布,两边盯着朱竹清,中间那个魂宗最集中。
直到他走到巷子中间,魂宗才猛然回头。
“谁?”
南风没回话,催动塔镇。青色光晕从脚下展开,覆盖整条巷子。
塔镇·镇岳是重力压制。地面下陷,碎石被压成粉末。
三个人同时感觉脚下灌了铅,抬腿慢了一拍。魂宗催动魂力想挣脱,魂力碰到光晕边缘被一股更沉的力量压回去。
三十四级魂力加第一层全力输出,压制力道超出普通魂尊能挣脱的范围。
他没挣开,脸色变了。
朱竹清的反应极快。塔镇覆盖到她脚下的那一瞬她就动了。
幽冥灵猫的速度一瞬爆发。她化成暗色残影,从两个三十多级的灰衣人中间穿过。左爪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划出血线,右爪拍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长棍脱手砸在墙上。
一个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一个抱着腕子蹲了下去。
魂宗在压制下硬转过身,短斧劈向南风。斧刃凝出一道银白色光弧,带着劲风斩向他胸口。
南风没退。左脚往前踏半步,塔界·造化展开。
光晕向外扩张一倍,多了一层暖色,是造化之力在流转。
短斧劈进塔界,光弧被那层暖色裹住,速度锐减,力道被吞噬之力吸走一部分。
南风侧身避开斧刃正面,右手探出。外附魂骨在五指间弹出五道暗紫爪影。
虎爪·碎星。
爪影划过魂宗的手腕。那人叫了一声松开斧柄,短斧落地。
南风顺势近身,左手铁锤从腰后抽出,锤头砸在魂宗肩关节上。一声脆响,那人的右臂垂下去。
朱竹清从侧面切入。左爪抵住魂宗咽喉,右膝顶在他后背,把人压在地上。
前后不到十息。
巷子安静下来。南风收了塔镇和塔界。
朱竹清从那魂宗身上搜出一枚令牌,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武魂殿外事执事的令牌。”她把令牌扔到南风脚边,退了两步靠着巷壁。
她的左肩还在流血,脸色比刚才更白。目光清醒,冷。
“你是朱竹清。”南风说。
朱竹清打量了他一遍。月光从缝隙漏下来,照亮南风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