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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托城比南风想象中热闹。
从天斗城到索托城走了四天。第四天傍晚官道汇入主路,车马行人多了起来。
索托城建在两条官道的交汇处,连接天斗城、庚辛城和星斗大森林方向。来往的商队、魂师、冒险者络绎不绝。
城墙比诺丁城高了两倍。城门处排着长队,南风混在人群里挪进去。一辆拉货的马车挡了半条道,车轱辘碾过石板。他背着包袱,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了十几步。
他抬头看城墙上的匾额。索托大斗魂场的徽记刻在正中,一只咆哮的兽头浮雕,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铜光。
南风在城东找了一家便宜客栈住下,要了一间靠里侧的房间。
他把包袱放在床板上,推开窗户往外看。客栈后面是一条窄巷,巷子另一头通向大斗魂场。他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索托城是史莱克学院所在的地方。小舞和唐三现在待在这里。
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来了。他需要远远地确认一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南风出了门,在城中转了大半天。
索托城的街道比庚辛城干净,比诺丁城热闹。街上到处是穿魂师制服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往大斗魂场去。南风拐进城西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片空地,空地边是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他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粗茶。茶水发苦,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涩到胃里。楼下有人在划拳,声音一下一下传上来。
从这里往东望,能远远看到史莱克学院的院墙。青灰色砖墙在午后的光里很沉默。
学院不大,院门常年关着。偶尔有穿校服的学生从侧门进出,步子很急,像赶着去训练。
南风在茶馆里坐了一整个下午,透过窗户看那扇侧门。
傍晚侧门开了。几个学生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金发少年,身形壮实,步子大摇大摆。戴沐白。
后面跟着一个黑发少年,步子沉稳,肩背挺直。唐三。
唐三旁边是一个粉衣少女,蝎子辫在背后一甩一甩。小舞。
最后还有一个黑衣少女,身形纤细,走路几乎没有声响。朱竹清。
四个人朝大斗魂场去了。
南风放下茶杯,把茶钱搁在桌上,起身离开茶馆。
他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接下来的几天,南风每天都去茶馆。他在二楼坐一两个时辰,看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七怪里的人,他一个一个看到了。
宁荣荣比在诺丁时更精致。她头上戴一枚流光溢彩的发簪,走路时下巴抬着。
奥斯卡是个瘦高的少年,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走在队伍最后面。
马红俊是个胖墩墩的男孩。走路时两只胳膊甩得很开,嗓门也大。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南风在暗处把这些人的样子记在心里。
史莱克七怪已经凑齐。玉小刚收了唐三为徒。学院的教学体系按部就班地运行。
第三天傍晚,南风在茶馆待到天色暗下来。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侧门开了。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少女走出来,步子不急不慢。
素白的身影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叶泠泠。
她背着药筐,像刚从外面采药回来,径直走进史莱克学院的侧门。南风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拍。
叶泠泠在史莱克学院。
她之前说去了天斗城。此刻她显然已经来了索托城。
南风放下茶杯,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进了那道侧门。
他没有去叫她,也没有去打听。叶泠泠有自己的选择,她愿意去哪就去哪。
第四天早上,南风在客栈楼下吃早饭。邻桌两个魂师在聊天。
一个说:“史莱克那帮小怪物昨天在大斗魂场又赢了。那个蓝银草的小子一个人打穿了对面三个。”
另一个说:“不止呢。那个柔骨兔的小姑娘也很厉害,腿法快得看不清。”
南风端着粥碗听了一耳朵,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