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开口:“刚才那条巷子,你说你是路过的。”
“是我。”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左肩。“这三个人追了我两天,从星斗大森林外围追到索托城。武魂殿在找跟史莱克有关的人。”
她靠着墙壁滑坐下去,背抵在砖面上。
“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的身法。幽冥灵猫的暗影感知特征太明显了。”
朱竹清没追问。她按着左肩伤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南风从包袱里取出一小瓶止血药粉递给她。
朱竹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瓶拔开瓶塞,往伤口上撒了一层。药粉碰到伤口,她皱了一下眉。刺痛被一层麻意盖过去,血流停了,伤口边缘收拢。
“你怎么会在索托城?”南风问。
“史莱克放假了。我出来游历,顺便找一个人。”
朱竹清没说找谁。她的目光在说这句话时偏了一下,看向巷子外面。
南风知道她在找谁。戴沐白。这对冤家此刻正拧巴着。
“你身上的魂力波动跟以前不一样了。”朱竹清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丹田的位置停了一息。
“很沉,还有一种被压着的感觉。你吸收了万年魂环?”
南风看着她。朱竹清的感知力他刚才领教过了,幽冥灵猫对能量波动的敏锐远超普通魂师。
“第三环,一万两千年。”
朱竹清表情没变,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
“第三环就敢吸万年,你比传闻里疯了不止十倍。”
她顿了一下:“你那个塔的镇压之力,刚才覆盖到我脚下时,我感觉到压力里有土属性,很厚实。熊类的?”
“万年暴熊王。”
朱竹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难怪。”
她把药瓶盖好递还,撑墙站起来。站姿稳了。
“那三个武魂殿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南风看了一眼地上三个灰衣人。两个昏着,一个还在哼。
他蹲下去把那魂宗翻过来,从腰间摸出几样东西。一把钥匙,一封信,一小袋金币。
他把信拆开扫了一遍,上面是武魂殿在索托城附近几个据点的联络方式和动向。
南风把信收进包袱。武魂殿的人也在索托城活动。
“你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朱竹清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我住的地方还有一间空房。”南风说。
朱竹清盯着他看了两息。那双黑眼睛在月光下深邃。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带路。”
南风走在前面,朱竹清跟在后面,穿过旧城区的巷子往客栈走。
雨后索托城的夜晚空气湿润清冷,地面还有积水洼,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
走了半条巷子,朱竹清开口。
“南风。”
“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路过。”
朱竹清沉默了几步。“你每次都路过。”
南风没有接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被月光拉长,一前一后铺在巷子地面上。
朱竹清的步子不快不慢,保持一个能及时反应的距离。这是她的习惯,幽冥灵猫的警觉让她不会轻易信任别人的后背。
但至少她在跟着他走。
回到客栈,南风把隔壁空房租下来。朱竹清接过钥匙,没多说,关门处理伤口去了。
南风回到房间坐在床沿,把那封信又看一遍。
武魂殿在索托城的活动比他预想的密集。据点联络方式,人员调配,几个标注着“目标”的名字。
他把信收好,闭上眼沉入塔内空间。
塔底裂缝里的青光亮着。第一层和第二层门扉全开,第三层门缝里渗着暖意。
魂力三十四级,距离四十级还有六级。到了四十级,第三层门完全推开,造化之力外放,他才能帮小舞碰那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