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粥,把碗放下,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把意识沉入塔内空间。老槐从裂缝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在索托城待了快五天了,到底在看什么?”
“看人。”南风在老槐对面坐下,“史莱克七怪已经凑齐了,小舞和唐三都在。还有叶泠泠,她也在史莱克学院里。”
老槐哼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进去找他们?”
南风摇头。“我去找他们只会打乱他们的节奏。唐三有玉小刚的理论框架,小舞有唐三的配合,七怪有自己的成长路线。我不需要去挤他们的位置。”
老槐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浑浊的瞳孔里青光一闪。“那你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南风把右手摊开。掌心里那道深黑色的魂环底光贴着皮肤搏动。
“小舞体内的洪荒种子还在。我之前用鉴宝灵光远远感知过,种子在发芽,但长得不快。”
“她体内的封印还是老样子。十万年柔骨兔的本源之力锁在武魂核心最深处。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她的封印到底有多深。”
老槐从裂缝里坐出来,盘着腿坐在塔底。
“你感知到的跟实际的可能有偏差。鉴宝灵光隔着这么远,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细节。”
“你想确认封印的深度,得离她更近一些才行。”
南风点头。
他把意识从塔里抽出来,从床上拿了短棍别在腰后,出了客栈。
他往大斗魂场的方向走。七怪每天傍晚都在那里训练和比赛。
他不需要跟他们碰面,只需要找一个能近距离感知小舞武魂核心的位置。
大斗魂场外围有一圈供观众休息的回廊。回廊东侧有一段正对着史莱克学院。
南风走到回廊东侧的尽头停下。
站在这里,鉴宝灵光可以覆盖到学院内部。
他把鉴宝灵光朝学院的方向铺开。魂力三十四级,感知范围足以覆盖大半个史莱克学院的院子。
他闭上眼,在感知中找到了小舞的位置。
那个粉色的光点正在修炼场上移动。魂力波动轻盈灵动,跟周围几个光点配合着做实战对练。
南风的感知触角在小舞武魂核心附近停留了一息。他捕捉到了那道封印的轮廓。
封印像一条极细的锁链,牢牢拴在柔骨兔本源之力的最外层。
锁链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排列着。比他在庚辛城远远感知时看到的更清晰,更复杂。
封印的深度超过了他的估计。那道锁链至少有九层缠绕,每一层由不同的力量编织而成。
以他现在的魂力,碰不到封印的实质。三十四级,造化之力只开了一道缝。
完全推开第三层塔门需要四十级。他还有六级要爬。
南风把感知收回来,睁开眼。
索托城的暮色从西边漫上来。大斗魂场的风灯一盏一盏亮了。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掌心里那道深黑色的魂环底光贴着皮肤搏动,跟塔底裂缝里的青光一上一下呼应。
他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小舞的封印比他预想的更深。需要更长时间的修炼和更厚的魂力基础,才能触及。
第二,七怪的成长路线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他不需要去挤他们的位置。
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魂力从三十四级推到四十级,完全推开第三层塔门。
到了那时候,造化之力外放,才谈得上帮小舞碰那道封印。
回到客栈,他坐在床板上,把魂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三圈。
那股深黑色的魂环能量在丹田里沉实地搏动。
他闭上眼之前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小块灰白的光。
他合上眼,呼吸沉了下去。
索托城的夜晚比庚辛城安静得多。远处大斗魂场的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喝彩,然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