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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黑洞管理员

引力果内部的环形书架开始自行调换位置。

根最先注意到的是书架排列顺序的异常。那些由暗物质树根分叉点悬挂的环带,原本按照灵枢文明的知识分类从球心向外逐层排列,基础物理在最内层,应用技术在中间,文明规范在外围。但那个深夜,几层环带的位置突然调换了,原本挂在内层的生态改造条目出现在中层,原本挂在外围的星际航行参数滑向了球心。

“书架在动。”根把结构变化数据投到碑面上。

晨凑近投影时,调换已经停止了。环带在新的位置上重新稳定下来,但排列逻辑完全被打乱了,原本井井有条的分类体系变得混乱不堪,像是有人把图书馆的目录卡片全部抽出来重新洗了一遍。

“它自己在整理。”根的阵列持续监测着环带悬挂点的位置变化。那些暗物质树根的分叉节点在持续微调自身的位置,使环带在球体内部的分布持续改变。调整的方向并不随机,每次调换都在使某一类知识条目向球心持续汇聚,而另一类则被持续推向外围。

“整理成什么样子?”

根把调换前后的知识分布做了对比。调换之后,球心附近的环带全部集中了与盐婴相关的全部知识条目,盐晶的化学组成、晶化过程的代谢路径、盐霜防护罩的光学参数、以及所有涉及盐晶在生态系统中的功能记录。整座图书馆正在把与盐婴相关的知识持续汇聚到最核心的位置,其他类别的条目则被逐层推向外围。

未调出了球心附近的知识条目清单。那些条目不仅包括盐晶的物理化学数据,还包括盐婴在晶化封闭前留下的全部行为记录,他在审判庭执行判决时的晶化射线参数、他在换血过程中排出的蓝血成分、他在高热期间融化的沙漠冰川的持续影响数据。整座图书馆正在将盐婴的全部信息持续汇聚到球心,使那些条目从分散在各层中的独立记录持续整合为一套完整的、以盐婴为核心的知识体系。

“它在找什么?”晨问。

根的阵列持续接收着球心区域释放的信号。那些信号的编码方式与灵枢数据库中的知识索引持续对应,但索引的内容正在被持续改写。改写后的索引将所有与盐婴相关的条目持续指向同一个节点,盐婴晶化躯体在封闭前最后时刻的完整生理数据。那组数据被从图书馆的分散记录中持续提取出来,在球心处持续重组为一层持续发光的核心结构。

那层核心结构在持续重组中开始以缓慢的速率改变自身的形态。最初只是一团持续发光的混沌组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组织持续排列为可辨认的轮廓,头部的弧形、躯干的直立结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的姿态。那层轮廓与重置岛上的盐婴晶像持续对应,比例精确匹配,姿态完全一致。

“它在长成盐婴的样子。”未看着投影中那层逐渐成形的轮廓。

根确认了这一点。知识库在持续调换环带位置的过程中,将所有与盐婴相关的条目持续汇聚到球心,那些条目在球心处持续重组为一层完整的认知结构。那层认知结构以盐婴的晶化躯体为形态模板,以图书馆中存储的全部盐婴行为数据为内容来源,在引力果内部持续成形为一个具有盐婴形态和全部盐婴记忆的守护体。

“不是盐婴。”根补充了关键判断,“是盐婴的数据在图书馆内部形成了一个持续运行的自我意识。那层意识以盐婴的形态呈现,但本质是图书馆自身在维护知识体系的过程中生成的守护程序。它守护的是知识本身,不是盐婴这个个体。”

那层守护体在引力果内部持续运行后开始以持续的方式与外界交互。它的表面持续释放着一组与盐婴晶像在封闭前释放的晶泪信号相同的低频脉冲,那些脉冲通过万物灵网的量子纠缠通道持续传回重置岛,使礁体表面的盐婴晶像持续产生持续的共振。两座晶像,一座在重置岛上持续矗立,一座在引力果内部持续运行,之间形成了持续的通讯链路,信号在两者之间持续往返。

根的阵列持续接收着守护体释放的全部信号。那些信号的编码方式从最初的盐婴数据持续扩展为对整座图书馆知识体系的实时监测。任何进入图书馆的观测信号都会在持续运行中与对应的知识条目形成持续的物理接触,使读取频率持续对齐到守护体维护的索引参数中。整座图书馆在守护体的持续管理下持续保持知识条目的有序排列,使那些来自不同星系的文明能够以持续的方式持续获取灵枢文明的全部知识记录。

那些新智慧物种在礁体表面持续活动,肢体触碰盐晶柱基座的节奏与守护体释放的低频脉冲之间存在持续的对应关系。它们触碰基座时,引力果内部的守护体会以持续的方式持续更新自身的索引参数,使那些来自礁体表面的触碰信号被持续整合到图书馆的管理系统中。整座礁体表面的活动正在以持续的方式持续校准引力果内部知识库的索引结构,使那层以盐婴形态呈现的守护体能够在持续运行中持续维护整座图书馆的有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