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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中原大战

曹操是在半夜被叫醒的。有人掀帐帘冲进来,夹着一股冷风,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主公!许都急报!”

曹操从床上坐起来,头还在隐隐作痛。最近睡眠很差,头风每隔几天就发作一次。白天靠药物撑着,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

“什么事?”他披衣起身。

信使喘着气说:“陈超率骑兵突袭许都,已经到了城外。”曹操接信的手顿了一下,问:“多少人?”

信使说:“许都守军报告,骑兵数千,后面还有步兵,具体人数不明。”

曹操闭了一下眼睛,只花了三秒钟就想明白了。陈超没有去救宛城,直接奔袭许都。围魏救赵,不止,是直接抄老家。

他问:“荀令君怎么说?”

信使说:“荀彧已经组织防守,许都至少能守五天,请主公速回。”曹操站起来走了两步,脑子飞速转着。回军,必须回。许都不能丢。

但他全数回救,南阳的曹仁就成了孤军。只带一部回去,陈超在半路设伏呢?他喊了一声奉孝。隔壁帐篷很快有了动静,郭嘉披着衣服过来了。脸色苍白,眼神清醒,坐下先咳了两声。

“许都被围了?”郭嘉问。

曹操说:“回军。”

郭嘉说:“不能全军回,曹仁在南阳,全撤了,刘备从后面追,曹仁就完了。”

曹操说:“许都……”

郭嘉说:“不会丢。”

“陈超只有几千骑兵,攻不下坚城。围许都的目的,是逼回军在半路打伏击。”

曹操问他意思。郭嘉说将计就计,曹仁从南阳撤到颍川跟主力汇合,主力回救许都不走大路,走襄城颍阳绕开陈超可能设伏的地方。

他顿了顿,让于禁从梁国撤向主力靠拢。陈超中军如果跟过来,就在许都城下决战。曹操皱眉提震天雷。郭嘉说不是无敌的,它需要人投掷或用投石机发射,骑兵冲得够快就能抢在前面。

曹操打断他,说虎豹骑冲一次要死多少人。郭嘉沉默了。虎豹骑三千人,个个百里挑一,死一个都心疼。曹操咬了咬牙说先回军,到了许都再说。

他迅速下令全军拔营连夜回救许都。曹仁从南阳撤退在颍川汇合。于禁从梁国撤退向许都方向靠拢。三万曹军在夜色中调转方向东进。

陈超第二天中午得知曹操回军。他正在吃干粮,听完斥候的报告把手里的饼放下,问走的哪条路。斥候说襄城颍阳方向,没有走官道。

陈超说郭嘉选的这条路,猜到他可能在官道设伏,绕了个弯。走襄城颍阳多走一天路,但避开了伏击圈。

赵云问:“怎么办?”

陈超说:“不伏击了,他回他的,我打我的。”指了指许都说:“攻城。”

赵云说:“大天雷还没准备好。”

陈超说:“先试试,让城里的人紧张紧张。”

下午,白马义从对东门发动了一次试探进攻,没有攻城锤,没有云梯,只有弓箭和震天雷。

赵云率五百骑兵冲到城墙下三十步的地方,骑兵们在马上投掷铁壳震天雷。震天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城墙上炸开,铁片横飞,守军惨叫着倒下。硝烟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城防都尉在硝烟中大喊放箭,守军开始还击,箭矢从城墙上射下来,但白马义从已经投完震天雷调转马头跑了。来如疾风去如闪电,等硝烟散去,他们已经退到了两百步外。

一次攻击不到一刻钟。城墙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二十多个伤兵,东门的城楼被炸塌了一角,碎石和木屑散落一地。荀彧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见过震天雷的描述,但亲眼看到是第一次。那种东西爆炸的威力,不是人力能抵挡的。三十步内,铁甲跟纸糊的一样。城防都尉捂着被铁片划伤的胳膊,问他们明天还会来吗。荀彧说会,而且下次会更猛。

他走下城墙回到官署,提笔给曹操写了第二封信。震天雷威力巨大城防难以持久,请主公速回。写完封好交给信使,信使从南门缒城而出,趁夜色骑马赶往颍川方向。荀彧站在官署门口看着信使消失在夜色中。

中原大地上几路大军同时在运动。曹操率三万主力从叶县东撤,日夜兼程赶往许都。曹仁接到命令后立即从宛城外围撤退。但刘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曹军刚一拔营关羽就从新野杀了出来。

“曹仁休走!”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率三千骑兵追击曹军后队,在新野北面追上了曹仁的后卫部队。曹仁让部将吕旷吕翔率两千人断后。关羽冲上来一刀劈了吕旷,吕翔吓得掉头就跑,两千人溃不成军。

关羽追了二十里,砍了三百多颗脑袋,抓了五百俘虏,这才收兵。刘备写信给关羽说不要追太深,曹仁虽然撤退但主力还在,小心他回马枪。关羽回信说知道了大哥,但心里有点不痛快,想一口气把曹仁吃掉。

张飞在舞阴也动了。率五千人从舞阴南下,切断了曹仁跟南阳方向的联系,然后向东推进占领了昆阳和舞阳。大哥让守,俺偏要攻,张飞一边啃鸡腿一边说。曹仁都跑了,不趁势抢地盘等什么。他手下的人劝不住只好跟着他打。没想到张飞粗中有细,每到一地先派斥候侦察,确认没有伏兵才进兵,几天之内连下三县居然没中埋伏。

南阳的曹军被肃清了。曹仁率残部一万五千人仓皇东撤,在襄城跟曹操的主力会合。于禁也从梁国撤退向许都方向靠拢。高顺没有追击,他接了陈超的命令:于禁要走就让他走,不要他的人要许都。

但于禁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对手。吕布率一万五千并州军从赵国南下,没有去邺城,邺城有守军打不下来,而是直接插入了曹操的后方。骑兵在曹军的补给线上横冲直撞,烧粮仓断道路截杀信使,把曹操从邺城到叶县的补给线搅了个天翻地覆。

于禁的一万人在颍川北面,正撞上吕布的前锋。吕布根本不跟于禁讲道理,率八百具装骑兵直接冲阵,方天画戟指哪打哪无人能挡。于禁的部队被冲成两段,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退到一座小城里面固守。

于禁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耀武扬威的并州骑兵,脸色难看,说吕布疯了。

他不知道的是,吕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当年在徐州跟曹操打了几年仗,最后被曹操打败,辗转投奔了陈超。现在有机会报仇,他比谁都积极。

吕布问归降的曹军士兵曹操呢。那士兵说在襄城。吕布调转赤兔马说走,去襄城找曹操算账。

中原大地战火纷飞。陈超围许都,曹操回救,刘备反攻南阳,吕布截断粮道,张辽从河内南下,几路大军像一张大网向曹操收拢。而曹操正带着他的三万主力和曹仁的一万五千残兵向许都急行军。

吕布的骑兵,已经到了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