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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兵分三路

斥候的马刚跑到中军大旗底下,陈超已经披甲上了马。高顺跟于禁在梁国对了三天,箭都射钝了两摞。

梁国治所睢阳,城防已经加固过了。高顺把一万五千人部署在睢阳和蒙县一线,背靠城墙挖了壕沟设了鹿角,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于禁在北面三十里扎了营,一万人,攻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的任务是佯攻牵制,不是真打,但高顺的防线滴水不漏,他连佯攻都找不到破绽。

陈超到的时候高顺在营门口等着。高顺单膝跪地,还是那副样子,面容严肃嘴唇紧抿,盔甲穿得一丝不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陈超翻身下马让他起来,问:“于禁什么动静?”

高顺站起来说:“没有动静,每天派几百骑兵来阵前转一圈射几箭就走,不攻城。”

陈超说:“他是在等,等曹操在南阳得手。如果曹仁拿下宛城于禁就会真打,拿不下就一直耗着。”

他走进大帐,地图已经挂好了。

“于禁交给你。”陈超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不要你打败他,要你看住他。”

他带赵云和三千骑兵绕过防线走陈国颍川直插许都。

高顺看了看地图皱了皱眉,说:“主公只带三千人。”

陈超说:“三千够了,许都守军不会超过五千,全是老弱残兵,精锐都在叶县。”

三千白马义从加上震天雷拿下许都足够。高顺说:“如果于禁发现您绕过去,回军救援怎么办?”

陈超说:“你明天出动全军,在他营前列阵做出要进攻的样子,他一紧张就顾不上别的了。”

高顺想了想点头。陈超拍了拍他肩膀,说:“等他拿下许都,于禁就成了孤军,到时候不用打他自己就会退。”

当天夜里陈超带着赵云和三千白马义从悄悄离开了梁国大营。走的是小路,从蒙县南下经陈国阳夏再折向西北,穿过颍川郡的鄢陵直扑许都。

这条路绕了个大弯,避开了于禁的哨探和官道上的曹军据点。三千轻骑每人带三天干粮和两匹换乘的马,不走官道不点火把趁着夜色行军。

前方斥候来报鄢陵有曹军驿站,约五十名守军。陈超说绕过去不要打草惊蛇。赵云传令下去,三千骑兵悄然改道从驿站南面五里处穿过。

马蹄上裹了布,马嘴里塞了嚼子,连一声嘶鸣都没有。天亮的时候已经到了鄢陵西面一片树林里。陈超下令就地休息喂马,人啃干粮不许生火。

他靠在一棵树上啃干饼看地图,说:“许都在西北方向,还有两百里,全速行军,明天傍晚能到。”

赵云蹲下来看了看地图,问:“许都守军多少?”

陈超说:“五千左右,其中两千是屯田兵没打过仗,真正能打的只有三千,荀彧的城防军和皇宫禁卫。”

赵云说:“三千对三千,加上震天雷,有把握。”

陈超摇头说:“不是硬攻,许都城防坚固硬攻伤亡太大。”他凑近赵云压低声音说几句,赵云听完眼睛亮了,说:“主公此举,够损的。”

陈超嘿嘿一笑说:“谢谢夸奖。”

第二天傍晚三千白马义从出现在许都城外。他们没有立刻攻城,列阵跑马,旌旗招展,三千骑兵在城外跑了三圈,烟尘滚滚看起来像三万人。

城墙上的守军吓坏了。城防都尉冲上城墙扶着垛口往下看,问哪来的骑兵。烟尘中他看到一面大旗写着“赵”字。一个士兵指着远处说那边还有。

城防都尉转头看去,东面又扬起一片烟尘,隐约能看到“陈”“高”“张”更多旗帜。其实那只是陈超让两百骑兵拖着树枝在地上跑扬起的烟尘,旗帜也是用布临时缝的。

但城墙上的人不知道。城防都尉声音都变了,喊关城门去通知荀令君。荀彧接到消息时正在官署处理公文。传令兵说陈超的军队到了城外。

荀彧猛地站起来问多少人。传令兵满头大汗说骑兵至少五千后面还有步兵,烟尘遮天蔽日少说也有两三万。荀彧快步登上城墙往外看,夕阳下原野上到处是烟尘和旗帜。

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震得城墙上的灰都在掉。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皱眉说不对,那些旗帜“陈”字旗在东“赵”字旗在南“高”字旗在西,如果真有三人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包围。

他眯起眼睛,让城防都尉听马蹄声,说太整齐了,三万人的马蹄声不是这样的,是同一批马在来回跑。城防都尉松了口气,说那我们。

荀彧声音沉了下来,说他们确实有三千骑兵,三千白马义从赵云亲自率领。陈超不在梁国跟于禁对峙,亲自带骑兵奔袭许都,目标是许都。

他转身看着城防都尉说四门紧闭,滚木礌石搬上城墙,所有守军登城防守。派人快马去叶县通知主公许都被围了。城防都尉跑着去传令。

荀彧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烟尘,脸色凝重。许都守军五千真正能打的只有三千。三千白马义从虽然攻不下坚城,但如果陈超主力随后赶到许都就危险了。

关键是时间。曹操在叶县距离许都四百里,快马送信要两天,回军救援至少五天。许都能守五天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守住。

城外陈超看着紧闭的城门笑了。赵云说荀彧看出来了。陈超说看出来了也没用,他不敢赌。

万一后面真有主力他不敢开门出击只能死守,这就够了。他转头对赵云说今晚不攻城让弟兄们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用大天雷。赵云点头。

三千骑兵在城外扎营,只围东门,其余三门放开。这是陈超的算计,给城里人留一条活路,就不会铁了心死战。当然逃出去的人会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夜色降临许都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军严阵以待。城外军营里白马义从的士兵们喂马擦刀啃干粮,安静而有序。

陈超坐在帐篷里擦他的钢刀,刀是蒲元打的百炼钢刀,跟着他十几年了,刀刃上有几个缺口是白狼山之战留下的。他用细布慢慢擦着,把刀刃擦得锃亮。

赵云掀开帐帘进来,说斥候来报,叶县方向有曹军探马活动,应该是曹操得到消息了。陈超把刀插回鞘里,说意料之中,曹操收到许都被围的消息会回军救援。

他说不回不行,许都有天子有根基有百官和家眷,必须回救。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远处许都城墙上的灯火。

他一回军南阳的曹仁就成了孤军。刘备三万人守宛城,曹仁两万人后路被断,不跑就得投降。吕布在邺城方向等着,曹操一回军粮道就拉长了。

吕布切断粮道,张辽从河内南下堵退路。他在许都以逸待劳,这一仗曹操输定了。赵云没有说话,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坚定。

陈超说:“去休息吧!明天有硬仗打。”

赵云拱手转身出了帐篷。陈超一个人站在帐门口,夜风带着秋天的凉意。他抬头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低声说曹操挟了一辈子天子,没想到最后栽在天子身上。他笑了笑转身回了帐篷。半夜许都方向传来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