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李修回过头，一脸诚恳：
“老何，常规的差不多了。就是……能不能再来点杀伤力大一些的？” 何守正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他为难地搓了搓手：“李探员，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往上报。” 一个电话打上去，冯德彪那边听完，非但没皱眉，反倒乐了。 怕的就是你不提要求。你油盐不进，我这果子没法分；你开口要东西，那好办——自家没有的，分果子的名单里就有搞海洋武器研发的。 没两天，几枚实验级远程遥控鱼雷就调拨过来了，何守正亲自交接，表情复杂得像在递一份烫手山芋。 李修凑近看了看参数，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火力不足恐惧症，得治。” 清单敲定，何守正说回头直接送到码头。 游艇进入东海海域。 “咦？” 李修盯着尹小柔打印出来的任务简报，眉头动了一下，“这个失联的b级探索小队，失踪坐标离阿秀老爹标记过的某个位置，太近了。” “你觉得有关联？” “我觉着吧，”李修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咱们这趟，可能不只是去捞人的。搞不好还能顺手给小影搞点存货。” 小影已经醒过来了，脑袋才跟着转过来，竖瞳里亮晶晶的：“晶核？” “咱是不是可以提高点追求？” 李修说出自己的推测，“这回大概率能碰上c级以上的变异海兽。搞不好又能进账妖丹兽丹。” 小影的兴奋只维持了半秒，尾巴尖一耷拉：“啊？水里打架啊……这个我不太擅长啊。” “小影，这我得说说你，以后肉搏近身战，咱能不打就不打。” 李修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放心吧，这次咱有大杀器。” 说的就是那几枚大威力远程遥控鱼雷。 “我就怕回头威力太大，回头一不小心，再把妖兽丹一块儿炸没了。” 阿秀在驾驶舱里喊了一声：“前方十海里，进入任务海域。” 尹小柔收了手机，站起来：“得，咸鱼翻面，干活了。” 李修从沙发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嘴上应得痛快，架势摆得也足。 他往驾驶舱里一坐，二郎腿一翘，手一挥，跟个坐镇中军帐的鼠头军师似的。 分工倒是明确得很。 阿秀开船，顺便盯声呐； 尹小柔操控无人机绕着游艇画圈； 李修自己谛听加神识，海面上下一起扫。 小影负责……担任全舰警戒哨，专职迎击一切企图跳帮的海鱼。 按李修的说法：“全方位无死角搜索——接近坐标点之前，但凡有任何危险源，都能提前发现，及时迎击！” ……或者逃跑——李修的心里补充。 游艇压着速度，一点点往任务简报上那个失联信号的坐标点靠。 先后抵达两处坐标点。 一处是失联信号的坐标，四周茫茫大海，风平浪静，连水下都是一片和谐。 另一处是林耀祖航海日志里提到遇见变异海蛇的海域，结果也差不多，并没有发现变异海蛇。 李修对这样的结果半点不意外。 真到了地方就看见几个失踪人员趴在救生艇上招手，或者一头巨兽正张着嘴准备下口，然后一番英勇战斗，救人成功，回去领奖励，那他反而觉得不正常。 ——那是别人写的剧本。他李修的剧本里，跑空才是常态。 不过经过他的神识感知探查，已经确认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片区域就是个异空间裂缝多发区。 因为灵气浓度有明显提高，海洋资源也丰富得过分，鱼肉品质上佳。 海货肥美得不像话。 肥是感知“看”到的，味美也很快落实到了餐桌上。 没耽误航行，就正常午餐时间，都是顺手，李修不是那种为了吃耽误救人的人。 航向不变，该搜的照搜，遇到榜单上哪种值得一尝的鱼，就稍微耽搁一小下下，搞上来。 螺旋扩散的搜索方案是在饭桌上商量定的——以游艇为圆心，一圈一圈往外扩。 线索搜集和美味鱼类大尝鲜两不误，小影那份“承诺”纯属顺带兑现。 这一路，真没什么快救人啊、争分夺秒啊、晚一秒就是一条人命啊的紧张节奏。 用李修的话说，要稳住，每逢大事要有静气。 这话放到李修内心，还真不全是托词。 之前和兽化翔太那一战，要不是他不够稳，要不是他遇事慌张，何至于让才智双绝的李智囊突然脑子短路，连基因抑制剂能抑制基因异变这种逻辑都想不到。 这几天，竟在那自我反省了。 游艇围着两个坐标点8字绕圈，无人机围着游艇绕圈，阿秀盯着声呐，李修开着谛听，神识隔个十多分钟就铺出去走一圈。 一个多小时后，小影已经在中控台上睡成了一摊黑毛毯，尾巴尖偶尔抽一下，不知道梦见啥了。 两个小时后，李修眼睛都快闭上了。 就在这时，阿秀那声“有了”跟冰水似的，泼了李修一脸。 “声呐，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三百米，有东西。” 阿秀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回波信号，“体型不小，长条形，水面之下，大概……十米以上。” 李修一个激灵坐直，神识先一步甩了过去。几秒后，脸色变了变。 “海蛇。”他咽了口唾沫，“大个的。” “多大？”尹小柔已经摸上了望远镜。 “反正比你见过的蛇都大。” 李修的神识在那东西身上过了一遍，又往它脑袋里转了转，语气里多了点兴奋， “脑袋里有晶核……这得算d级海兽了吧。” 李修又转了转，“不过十多米长的d级，这体格，那帮号称d级的铁甲猪、疾风狼看了估计得自卑。” 小影耳朵“唰”地竖起来，人都没动，尾巴先翘了：“晶核？” “醒醒，还没到手呢。” 李修一把按住她脑袋，“这玩意儿在海里，你还要下水跟它掰头掰头？” “切。”小影不乐意了：“我在船上等着，它敢探头，我一爪挠死它。” 李修低头看了看连尾巴算上也就一米的小影，语气严肃了些： “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海兽特殊，十几米长呢，体型先摆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