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局特勤处一把手张振华，这是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
话说的也太不隐晦了，太直给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pY交易。 这话说完后电话那头就没声了。尹小柔也没出声。李修把手册彻底放下来看着她。 过了好几秒，尹小柔才开口，语气软了些许： “……我考虑一下。” “行，希望尽快给个答复。” 张处挂断了电话。 尹小柔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扔，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就别学人家当领导。什么叫我离得近？说得跟我顺路买个菜似得。” “那你接不接？” “不接。” 尹小柔气哼哼地拿起果汁嘬了一口， “我还没歇够呢。而且他那个态度，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合着我刚拼完命，连口气都不让喘？” 话音没落，手机又响了。 这回来电话的是苏沐。 尹小柔接起来，苏沐的声音压得挺低，像是躲在哪个角落里打的： “小柔，张处给你打电话了？” “刚挂。”尹小柔语气里那点不爽没藏着。 “你先别急着炸毛，听我说。” 苏沐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哗啦声，“这电话其实是张处让我打给你的，他这人你也知道，一线蹲了十几年，不会来那些弯弯绕绕。但他有个外甥叫张屿，这次出事的b级小队里，就有那个孩子。” 尹小柔愣了一下。 “我就是透个底，”苏沐语气挺淡，“接不接你自己判断。任务难度和风险我确实不知道，不能给你瞎建议。就是告诉你，为什么一个c级任务，能让一把手亲自打电话给你，还打得这么笨。” 尹小柔懂了，笑着说：“特安局这边把我夸成什么样了？” “天上有地下无。”苏沐笑了一声，“你想想，一个不善沟通的领导，被特安局的感谢函架到那儿了，不亲自打一个显得不重视，打吧又不会说软和话，可不就成这德行了。” 尹小柔挂了电话，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盯着天花板。 李修把书往茶几上一搁：“想啥呢？想接就接呗。咱们原计划不就是东海？” “哦，我没想那个。”尹小柔偏头看他，“之前也就是气不过，苏沐把原因一说，我也就想通了。” 她没在接不接上多绕，话锋一转：“张处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我已经是A级了。” “嗯，A级了，” 李修撇撇嘴，“这有什么可炫耀的，你不是一直就在我上面吗？” “说正事呢，别打岔。” 尹小柔笑骂，“我说的是A级权限能看b级以下所有人的资料这事儿。” 李修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对呀，我觉得你这小队可能需要一名懂黑客的。要不，把咱们那批同期学员的资料都过一遍，看看有没有相关人才？” 说完自己先笑了：“就怕唯一所需的人才，状态异常。” 尹小柔把果汁往茶几上一搁，摸出那台三折叠手机，展开，往茶几上一支： “A级能远程看当前人员状态，方便随时调人。虽然详细资料得回基地调，不过现在查看个状态还是可以的。” 手指一通戳，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名单，往下滚。 “哦，这几个教官都b级了。” “哦，他也b级了吗？” “啊？他才d级？跟我当初一样啊。” “杨露比张雷等级高了？” “……” 翻到某一行，她手指停了一下。周明，c级，当前状态：任务中。 “哦，估计躲在哪个遗迹空间里做任务呢，算他命大。” 李修凑过去看了一眼，语气很淡：“那刚好。正好接了当前这个任务，出去避避嫌。” 他往沙发上一靠，慢悠悠地往下说： “他在遗迹里耽搁这么多天，那边悬赏是按时间叠加的。等他出来的时候，金额可能会翻倍。 到时候那些暗网杀手扎堆往滨海一凑，这家伙同组一起出任务的，搞不好也得受牵连。” 尹小柔想了想：“你说齐怀远？还是白丘？还是侯四海？” 李修琢磨了一下，发现齐怀远那组人里头，还真没有他太在乎生死的，忍不住乐了一下： “那倒也是。” “一举数得，这任务还能落张处一个人情。” 尹小柔似乎没那么生一把手的气了，气顺了，才想起正事，扭头问，“主要是你和小影状态怎么样了？” “没问题。”李修一脸正经。 心里飞快补了半句：男人不能说不行。 “小影那边我也看了，也就半天的事，到东海前就能醒过来。” 当天下午，尹小柔给张处回了电话，答应接下任务。 张处那头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了半截：“好，具体的任务简报我让人发你。出发时间……你自行安排吧？” “我会尽快出发。” “行。还有……” 张处停了一下，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像是要托付一件大事： “听说特安局那边有个李探员很厉害？和你搭档完成的上一个任务。你看是不是需要申请一下特安局那边，协查帮助……我这边可以试着在其他方面做些让步。” 呦呵，居然学会客气了，看来“直爽”只针对自家人？ “不用了。”尹小柔答得干脆，“我和李探员私交不错，不需要局里做出利益牺牲。” 电话那头静了。 李修在旁边听得真切，差点没绷住。 张处对“李探员”那叫一个客气，客气得李修心里直发毛。 他默默替张处叹了口气：领导，您这哪是求援，您这是给我上眼药呢。 电话刚挂，李修压根没等尹小柔发难，抢先开了口，语气快得像怕被打断： “装备。” 他掰着手指头数：“各种雷这趟扔得差不多了，得补。接下来海上任务多，深潜装备、水下呼吸器、鱼枪、水雷，都得备足。” 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后土之精和草木生机在体内此消彼长的余韵，一锤定音： “走，找老何去。” 特安局装备库。 李修往深潜装备区一站，面前一字排开：水下推进器、循环呼吸器、干式潜水服、水下照明、鱼枪，还有一排新式水下定向雷。 他一样一样看过去，看得比挑枪还认真，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这个占地方，那个怕磕碰，储物空间就那么大，得算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