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流冲刷下来，人猫共浴中……
沙滩躺赢术就这点不好，洗澡难度提升，一身盐卤沙，是又费水又费时间。 水流特意拧小了一些，尽量减少水声对谛听信号的干扰。 李修闭着眼冲头发，耳朵这边一点没耽误，该听的一句没落下。 周明？ 哦，那个电子还是网络渗透什么的……黑客，曾一度吓得自己想砸电脑硬盘的家伙。 这人居然也是齐怀远的人。 md，还让不让……我沐姐混了。 话题还在继续，李修是毫不吝啬消耗。 有最专业的两位心理学专家、刑侦专家为自己进行线上教学，对每一位优秀学员进行深度剖析，这机会上哪找去。 齐怀远在随口盘点手边的……棋子：“袁渡那边呢？” “还在观察。那人的灵鸟金乌确实有点意思，但对我们的帮助不大。我算了一下，我们的积分很快就可以换到蜂鸟四型无人机，功能性上完全可以碾压。” “回头找机会跟段猛聊聊，把这个训鸟的让给他，让他把赵武让给我们。我们这边缺一个顶级近身战力。” “那只黑猫呢？”白丘问，“可不能忽视那小家伙的战力，我去看过海边礁石……有些夸张。” 沉默了两秒。 “那只猫是李修的个人底牌，不能算团队战力。”齐怀远的声音平静，“另外，灵兽大多都有不同程度的情绪感知能力，不要去打那只猫的主意。” “嗯。”白丘笑了一声：“学员里有不长眼的。” 李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内心oS：是真不能小瞧这些上位者的能力啊。 白丘的声音：“又聊回来了，这个李修确实是值得认真拉拢的顶尖人才。” “……搞定李修，那个尹小柔八成也会跟过来。尹小柔那张脸那身段，稍加训练就是顶级武器——最容易被忽视的顶级战力。” 接下来的一小段对话让李修差点笑出声。 自诩枪神的三号，在齐白二人嘴里就是个“傻憨憨”；陈中和那种默默干活多面手，直接被贴了个“舔狗”标签就翻篇了。 但笑着笑着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人家聊他的时候用的是“值得认真拉拢的顶尖人才”——这比“傻憨憨”和“舔狗”可高级多了。 爽是爽了。 可他李修苟了这么久的道，内心自诩顶级老六。 本意就是让人看不上、让人忽略、让人觉得他这人就一修空调的。 结果呢？ 齐怀远把他摆在了“拿下他就拿下尹小柔、进而就断苏沐臂膀，让整个滨海地头蛇苏家变得毫无威胁”的战略位置上。 这苟道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李修关掉花洒，站在浴室里，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落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浴室门口阴影里的小影，依旧姿态从容。 哎，总说小影不知道收敛，自己何尝不是锋芒毕露呢。 人太优秀了……真愁的慌。 李修一边擦一边往外走。 谛听术在花洒关掉之后又清晰了几个度，但那边有效对话不多，中间老夹杂“乱七八糟”的动静，听了难受……他决定暂时不听了。 该听的已经听了，再听下去容易消化不良。 一夜无话，不，有话。听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做梦。 但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李修没敢让小影钻被窝。 翌日清晨，李小山准时叫床了。 食堂里两人对坐，抵足而食。 李小山咧着个type-c的大嘴，下巴往门口方向一抬： “新教官名单看了没？白丘正式任命了。还多一个叫张福来的新教官，听说是比沐姐还资深的249局元老。” “你兴奋个什么劲？怎么，准备跳槽？” 李修这纯是跟三号混熟了之后的习惯性调侃，他知道不少学员为白丘上位表示高兴。 但他可是知道，白丘对李小山的评价——“傻憨憨” “哪跟哪。”李小山似乎真的有些心虚，连忙解释。“多一个教官就意味着多一支外勤小队，一支小队少说七八个编制名额。” “……之前打架那俩，还有那几个违纪的。昨天又少了俩，五十个人的营，现在剩多少？” 李小山说的这些走了的人，李修知道怎么回事，几个违纪的就是塞进来的草包，随着外面家族博弈失败，就直接找个借口清退了。 打架的那俩，打人的下手太狠，打人的和被打的都没留下来，具体纠纷不过就因为几句口角。 昨天少的俩就不用说了，周健和陈素。 “白丘正式任命，说明训练营结束也是要独立带队的。”李小山眼睛亮了，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竞争压力越来越小了。这要过些天再来个教官，估计学员都不够分的。” 李修没接话，低头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 吃过早饭，李修往白丘办公室走。 路上掏出手机，翻出昨天就做好的那张表情包——一只q版黑猫头顶个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18”字样的蜡烛。 点了发送。附了一句：“生日快乐。欠你的，回头补。”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江晚那边是上课时间。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是江晚的十八岁生日。 入营前那个晚上，礼物已经送过，生日提前……过过了。 但就因为偷听到了江晚的心声……愧疚感一直在李修心里爬啊爬的。 江晚的一幕幕闪现： 偷着旷课跑来照顾生病的他，挨了罚又不敢说……怕老江拎着菜刀到地下室赶人。 鸡腿自己不吃，拿给他，却因为馋先啃上一小口……当然，也可能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嫌弃她的口水。 和老江顶嘴，就因为老江说他送的项链不值钱…… 江边偷鱼……听说他不会水，就一直盯着靠近水边的他……当然，可能是盼着他落水，好来个美女救英雄。 修马桶那单生意，她捂着鼻子跟他一整个下午……从没真的嫌弃他臭，只是心疼他。 还有那天晚上，她突然凑过来……她的初吻，也是他初次被吻…… 所以李修称此次事件叫……盖章！ 李修走到白丘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脑子里还是这些画面。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白丘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见是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种弯法李修已经熟悉了……语调轻一分、视线多停半秒、睫毛眨动的频率都带着计算好的分量。 但李修就是为了防止中招，提前先把脑子装满别的东西。 对，刚才那些与江晚的点滴回忆，就是李修对自己定力的不自信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