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三号四号也已经在后面到位了，苏沐抬手点了点左侧、右侧、上方。
三个手势发出去。 几人无声散开后各自进入预定位置，每个人的动作都不带一丝多余声响。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极轻的“咔嗒”声，这是保险扣拨到单发的声响。苏沐从腿上掏枪拧上消音器，抬起来的时候枪口已经指向了巷口那只哨兵。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第一只脑袋炸开，第二只从排水沟缝里弹起来又落回去，第三只连身子都没来得及转——从被瞄准到失去意识，前后不过半秒的半秒。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 李修蹲在阴影里喉结滚了一下。他没被吓到，反而多了几分安全感。 不过小影蹲在他脚边，尾巴不晃了，瞳孔微微放大。 李修伸手摸了摸她的背，手指顺着脊骨捋了两下，嘴上没出声心里却念叨上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新战力体系，还自以为t0不？ 苏沐率先从他身侧探出去，贴墙根快速前移了十几步，抬手指了个方向。其余人脚步压的很轻依次跟上，在李修身侧散开成松散队形。 李修跟在队伍中段，听力全开盯着地下，神识缩到三米标清模式向下感知鼠道走向。老鼠的行军方向是明确的——南偏西。 又推进了两条巷子。又是一轮三只哨兵鼠，分布更刁，一只墙角、一只二楼窗台边缘、一只倒扣垃圾桶下面。 但对讲机里一声“嗒”之后，结果跟刚才一模一样。复制操作，连半秒误差都没有。 两轮，六只哨兵，三三制布防，视线覆盖毫无死角。 无解！ 只要惊动一只，鼠群瞬间化整为零钻进地下连根毛都摸不着。可偏偏碰上苏沐这几个枪王扎堆，一枪一个，跟闹着玩似的。 李修在心里把“不能站在国家机器对立面”这条写进了生存守则，能力再强也不行。 继续往南摸了两百多米，城中村的高密度自建房渐渐变成稀疏的独栋老宅，脚下的路面也从碎砖混泥土换成了柏油的。 前方一栋三层自建别墅轮廓清晰起来，院墙两米高，墙体爬满植物，此时二楼窗户透着一层很淡的光。 李修蹲在巷口，手指撑着地面，耳朵贴地。 他的神识只扫脚下的三米多范围，这个距离刚好够他摸到一条结构规整的、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条都宽的通道，像主路，往正前方延伸，其尽头正是别墅的地基。 耳边那阵动静也从别墅方向传过来了，不是几十几百只，是上千只。密集，整齐，带着某种他听不惯的节奏。 “沐姐，地下有通道连接着前方那栋别墅，我听到下面动静很大，估计至少几百只往上。” 苏沐在他侧后方蹲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别墅轮廓。 尹小柔从另一侧凑过来，把热成像仪举在眼前扫了两秒，然后无声地把屏幕递到苏沐眼前，上面七个热点显示分布在院墙外侧，间距均匀，视线交错，还在缓慢移动着。动态巡逻，布防密度比前面两轮高出一截。 苏沐盯着屏幕看了不到一秒，抬手做了个手势。 李修蹲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假设自己是个指挥官，盘算七只动态巡逻哨兵要几个枪位、怎么分配、谁先谁后——然后七声闷响叠成一声，七个热点开始变暗、模糊、消失。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指挥官之梦破碎。 行吧，跟这帮人一起干活，脑子是个多余的东西。 李修蹲在旁边，余光扫了一眼脚边的小影。 猫蹲在那儿垂着尾巴，盯着那七个热点同时熄灭的方向，爪子在地面上按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李修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猫好像真的没什么狩猎欲望了？ 搞不好事后得给她做做心理辅导。 苏沐正要抬手示意翻墙位置，发现六号组员的表情……有些跌面儿。她又看向五号尹小柔，尹小柔也眉头紧蹙。 “里面不对。”尹小柔压着嗓子说。 话音还没落，别墅里传出一声惨叫，然后另一个声音开始尖叫。这回不用五号六号的转述了，惨叫声说明了很多问题。 苏沐没回头，短促地喊了一句：“正门突入。” 她率先弹出去，单手持枪点了两发消音弹，锁舌弹开的声响被屋内的尖叫盖得严严实实。 二号三号四号从侧翼涌上，破门，突入，动作整齐。尹小柔紧跟其后，李修还没完全站起来，小影一反常态紧紧守在李修身侧。 李修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转了一下，深呼吸两口压住，跟在尹小柔后面进入院内。尖叫声还在持续，一声接一声，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望。 门厅地砖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老鼠的，个头都比寻常老鼠大两圈，灰黑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有几只还在抽搐，身上冒着电击后残留的焦糊味。 往里走，客厅里一个胖子背靠着沙发，地上扔着一套用过的，手持一套还在滋滋作响的电击网……身上爬满了老鼠。 十几只挤在他身上，有的撕咬他的胳膊，有的啃他的后背，一只体型格外大的正挂在他后脖颈上。 胖子嘴里呜呜叫着，手上还捏着电击网的握把——看得出来也是个狠人，刚才用这玩意儿干掉了不少，但杯水车薪。 另一个女人蜷在沙发角落的绒毯里，不停尖叫，手里挥舞着一只高跟鞋，但老鼠似乎对她的兴趣不大，主力全在胖子身上。 苏沐喊了句“散开清场”，率先抬枪点射胖子后脖颈上那只大老鼠。那东西脑袋炸开时喷出的黏液溅了苏沐一手背，她面无表情地甩了一下，继续下一个目标。 二号扑过去捞胖子，三号拉开架势端起霰弹枪。一声闷响，钢珠扫过墙角那片黑压压的鼠群，瞬间清空一片，满地鼠尸横七竖八地叠着，有的还在抽搐。 四号守在楼梯口用电击网封住试图往楼上跑的漏网之鱼，蓝色电弧在他身前铺成一张半圆形电网，冲过来的老鼠接二连三撞上去，滋滋啦啦的声响密集地响了十几秒。 尹小柔没往胖子身边凑，守在门厅和客厅之间的过道口，用听力补防三号散弹枪覆盖不到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