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的眼睛一下瞪圆了：“这是我的那辆？卧槽！也忒酷毙帅呆了！”
不过好像反应过来点啥，“不对啊，昨晚才扔你那的。” 李修叹了口气，一脸疲惫状：“为了兄弟你的随便一句话，我是通宵达旦，彻夜未睡，不辞辛苦，劳苦功高……” “行行行，请客，必须请客！”郑浩那边已经掀被子了，“中午叫上小柔姐，还有江晚那丫头。” “江晚上补习班呢。” “那可惜了。新开了家海鲜自助，听说不错，食材新鲜，品种齐全。” 李修心说，还好你小子没睡糊涂，选了自助餐。 挂了电话，李修直接给尹小柔拨过去。 “中午郑浩请客，海鲜自助，去不去？” 电话那头语气痛快：“好啊，刚从秦老这边离开，我这饭量没好意思留下吃饭，正好想找地儿呢。” “那我建个群，让郑浩发地址定位。” 李修挂了电话，建了个群：404。然后把尹小柔和郑浩拉进来。 三路大军，各自向目标阵地进发。 自助餐厅在一家商场的三楼，新开的，装修挺洋气。 李修到的时候，郑浩和尹小柔已经等在门口了，三人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修扫了一眼全场。一百六十八一位，在滨海算中等偏上了。冰鲜虾、扇贝、小鲍鱼都有，肉卷看着也还成。嗯，郑浩这回没抠门。 至少对他来说，平时舍不得吃。 由于限时就餐，三人全程没什么交谈，只是专注的……取餐。最后在老板怀疑定价的目光中，心照不宣地撤离阵地。 午后，一修的小店。 空调开着，冷气把外面的热浪挡在门外。小影蜷在工作台角落的工具架上，尾巴垂下来慢悠悠地晃着。 李修挂断一个电话后拎起工具包，朝尹小柔无奈一笑：“老客户空调不制冷了，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尹小柔摆摆手：““去吧。我帮你看店，反正也没顾客。” 李修走到门口，看到郑浩正蹲在电动车旁边跟人视频，没打断他显呗他的轮毂、呼吸灯……直接骑上电驴走了。 二十多分钟后，后背湿了一块儿的李修赶了回来，推门后给正在等他的两人一人扔了一根冰棍。 他把工具包往工作台上一搁，坐下撕开冰棍纸咬了一口。二百到手，加上上午那单，一天的伙食费算是差不多赚出来了。 郑浩终于不聊车了，把手机揣兜里，也撕开冰棍。 三人边吃边唠。李修嚼着冰棍说：“小柔姐，昨天我自己琢磨了一下，鼠患这事儿吧……又麻烦，又没什么油水，怕你看不上。” 尹小柔靠在椅背上咬了口冰棍：“得了吧，你这店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吧？实打实有钱赚，我那公司注册资金几十万，每天零进账。上次那单还是你介绍的，我自己可不知道上哪接活儿。” 她顿了一下：“所以你不用怕我看不上，尤其是这老鼠的事，我还挺想掺和掺和。” 李修点点头——嗯，果然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他转头看向郑浩：“情况大概你也了解了一些。要不，你这个动物医学专家先发表一下看法？” 郑浩调整了下坐姿，摆了摆专家的派头：“先说数量吧。褐家鼠的群居规模，正常情况下几十只就算大了。上百只的集群也有，但通常需要特殊的食物源和环境条件。” 他把冰棍棍叼在嘴里，语气有些拿不准：“褐家鼠的智力不算低，但你说的那种程度……应该也算反常情况……吧？” 李修继续说：“昨天晚上我和小柔姐又去看了，数量最少翻了一倍。这才隔了一天。” 郑浩的眉毛拧起来：“一天翻倍？” “嗯。”李修点头，“之前监控里看到的大概近百只，昨晚看到的最少两百。而且昨晚那些老鼠的行为……” 他想了想，用了个词：“更有序。” 郑浩沉默片刻，才开口：“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鼠患本身可能没那么夸张，但厉害的是这个提升速度。智力在涨，数量在涨，组织性在涨。” 李修很不尊重专家，直接打断：“你直接说结论吧。” “结论就是——这玩意儿肯定不正常。”郑浩耸耸肩，“但问题是，咱们怎么从这不正常里……发灾难财？” “说话注意点。”李修一脸正气，“咱们这叫解决民生问题，合理获取劳务报酬。” 郑浩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啊。” 李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咱们是热心市民，自愿协助有关部门处理疑难杂症。至于协助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物资损耗、劳务补贴——该算还是得算的嘛。” 尹小柔在旁边噗嗤笑了。 李修继续说正事儿：“现在关键是——咱们怎么介入。那帮老鼠太精了，粘鼠板不踩，毒饵不碰，捕鼠笼绕道走。常规手段没用，所以官方就算接到报案，一时半会儿也拿它们没办法。” 他看了一眼郑浩：“你们这行对付老鼠一般用什么手段？” “你才专业灭鼠的呢。”郑浩先怼了一句，然后才说，“除了你说的那些被它们绕开的手段，还有火烧、水淹、烟熏。火烧是正面消灭鼠群的好办法，但按你说的，老远就有放哨的……” 李修接话：“水淹和烟熏估计也没用。按这帮老鼠的智商，洞穴里八成也有应对措施——比如把水引到下水道，堵烟就更简单了。” ——他见过那些洞穴，知道这不是“估计”，是事实。 一旁的尹小柔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事儿官方能搞定吗？” “肯定能。”郑浩语气笃定，“真要重视起来，派专业队伍过来，掘地三尺也能把它们挖出来。” 李修心想，这货是真心信任官方的力量，跟大部分普通老百姓一样。 “问题在于——目前官方对城中村这边的情况不够重视。” 郑浩想了想，摇头叹息：“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鼠患会很快演变成鼠灾，因为重视程度不够，没人管？” “也许。”李修耸肩，“除非让利益相关人有利益捞，有政绩拿——但灭几只老鼠，估计一是拿不出手，二是没法报账。” 郑浩和尹小柔同时看向他：“所以呢？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