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面对二人的三连问，心道：不是说好了，我提出问题，然后你俩一个当头儿、一个干活儿，我就负责蹭好处蹭经验？
他扫了一眼郑浩，转而看向尹小柔：“小柔姐，你上午不是去找那位万事通前辈了吗？这事儿他怎么说？” 尹小柔果然上道，上来就先抛个大瓜：“这种情况大概率跟遗迹裂缝有关。” “遗迹裂缝？”郑浩和李修同时看向尹小柔，满脸问号。 “遗迹就是时间长河里留下的东西——科技时代、冷兵器时代、灵气充沛的上古时期……封存方式也不一样。阵法、空间切割、科技手段，不一而足。” 李修和郑浩听得认真。 尹小柔继续：“咱们现在碰到的这种情况……应该就属于动物开智了，很可能跟哪个上古遗迹有关。” 她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影：“近百年来，异兽、灵兽这些东西常有人撞见，有些据说就是遗迹里跑出来的。” 李修看了看一脸懵的郑浩，随口接道：“意思就是年头到了自然开裂？跟老房子墙皮脱落似的？” 小影耳朵动了动。 “不过跟老房子不太一样的是，这些遗迹其中多半有自我修复能力。裂缝自己就能恢复，一般几天到几周就愈合了。” 李修没接话。他在心里琢磨：裂缝愈合不愈合，跟眼下这窝老鼠其实关系不大——已经开智的那批不会变回傻子，已经成军的也不会自己散伙。 尹小柔像是随口一提：“据说这种裂缝偶尔会有活物跑出来。异兽、灵兽、凶兽、怪物什么的……消息传出去，估计附近要热闹了。” 李修看了她一眼。脑子里闪过那只被小影嘎嘣了的老鼠——那只让自己成为灵融者的老鼠。 尹小柔没再多说，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我先给苏沐打个电话探探消息。你说得对，先混个脸熟，万一以后有什么事，咱也算提前打通沟通渠道。” 李修看了一眼发呆的郑浩，暗自得意。估计这货是在重新加载世界观2.0。 尹小柔翻出苏沐的名片，拨了过去。 李修在一旁看着。这姐们儿跟官方的人说话，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小市民的拘谨，也没有刻意的套近乎，就跟平常聊天似的——把事情说清楚，把诉求讲明白，该客气的时候客气，该直接的时候直接。 他听着听着，心里暗戳戳对比了一下自己上次给村长打电话——啧，人家这才叫“沟通渠道”，他那叫“求人办事”。 “……对，就在城中村菜市场那片儿……规模涨得快，行为也反常，有分工有组织……嗯，您说得有道理……周边商铺和住户都挺担心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对谁都不好……” 电话里苏沐的声音传过来，李修的听力捕捉得清清楚楚：“你反映的这种情况，确实不能耽搁。这样，今晚我就过去看看，尽快处理。” “那太好了。”尹小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又自然地接了一句，“对了，我们俩就住这片儿，对周围环境比较熟，而且都有些小特长，说不定能协助一下——你看，到时候我们也一起？” 那边几乎没有犹豫：“行，有你们在也方便。晚上到了联系你们。” 尹小柔应了一声，挂掉电话，朝李修比了个oK的手势。 郑浩这会儿才从发呆状态里挣扎出来，脑袋像刚重启的电脑，转得慢但已经开始转了。 他看看尹小柔，又看看李修，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不是……刚才说的那些，遗迹裂缝、灵气、上古遗迹、异兽灵兽……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李修心说，没经过预加载，世界观更新就是慢。 “我觉得你们俩要么是逗我玩呢，要么就是我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郑浩挠了挠头，语气里倒没有质疑，更多是一种“我是不是该补课”的迷茫。 他这人吧，高中那会儿就拉着李修讨论外星人是否存在、政府有没有隐瞒超自然事件，《x档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所以这会儿听到这些词，第一反应不是“你们疯了”，而是“卧槽这事儿是真的？” 尹小柔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修，嘴角翘了一下：“你兄弟，你负责。”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撤了，回趟公司拿点东西。苏沐说晚上过来，到时见面聊。” “行。”李修点头。 尹小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郑浩：“你先补课，尽快跟上进度。”说完推门出去了，马尾辫在门框边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店里安静了两秒。 郑浩转过头，盯着李修，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李修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郑浩这人嘴不严，但那是分事儿的。真要紧的事，他还是很靠谱的……吧。 而且两人认识五年了，高中那会儿李修被人堵巷子里，是郑浩拎着拖把冲过来的——虽然最后两个人都被揍得不轻，但那货从头到尾没跑。 “坐下，慢慢说。”李修朝椅子努了努嘴。 郑浩一屁股坐下，姿势端正得像在听课。 李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首先，你得接受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那么一点点。” “说重点。” “行。”李修挑着能说的讲，“上次有个基因感染者想伤害小影，就是那种被感染后兽化了的人。是249局的人解决的。249局就是官方处理这些事儿的部门，刚才打电话那个苏沐，就是那儿的。” “所以你上次说小影跟野狗打架受伤……”郑浩突然开口。 “就是被那玩意儿伤的。” “我就说嘛，影姐那战斗力，什么野狗能伤它。”郑浩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249局……”他挠了挠头。 李修从兜里掏出苏沐那张名片，往桌上一拍。 郑浩拿起来看了一眼，念出声：“国家非常规现象、灵异事件、超凡个体及未确认生物调查、管控、收容与战略后勤保障联合指挥部——特殊事务科，苏沐。” 念完他抬头看李修：“这名字，咋没凑个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