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话音一转，看向尹小柔：“咱俩虽然才认识。但你刚才说认可我这个朋友的时候，我恨不得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是不是有点肉麻？”李修说完自己先笑了。 尹小柔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肉吃多了才肉麻吧。” 李修没接这个烂梗。 他脑子里只转着三个字——吃多了。 是啊，一顿吃了五斤牛肉，才知道真相。盒饭吃到撑也感觉饿，包子吃到嗓子眼还是饿，只有吃肉才行。可肉多贵啊，五斤牛肉小三百，一天三顿…… 他不敢往下算了。 正想着，尹小柔已经站起来了。 “走，出去走走，消消食儿。边走边聊。” 李修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也跟着站起来，看见小影已经蹲在门口了。 “好了？能走？用不用我抱着你？” 小影一扭屁股，翘着尾巴，先钻了出去。 *** 夜。两人一猫，散步于城中村街巷之间。小影走在最前面。 李修刚张嘴，尹小柔抢先开口：“刚才，你说恨不得所有秘密都告诉我？那说说你怎么成为灵融者的？看看咱俩的经历能不能总结出点规律，给后来者留点经验什么的。” 李修被架到这了，说就说吧。 “就……小影叼了只老鼠回来。那只老鼠不太对劲，死了之后，我昏迷了一阵。醒来就不对劲了。” “昏迷？”尹小柔抓住了重点。 “嗯，做了个梦。”李修含糊地带过，“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就有了那些能力。” 他没提自己是被吓晕的，也没提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自己有没有长尾巴。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尹小柔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行吧，你这经历比我朴实多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影，略有所思，“我说说我吧。” 李修跟上她的步子，尽管有夜视能力，他还是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尹小柔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有夜视能力？” “呃……帮你照亮。” “谢了。”她嘴角翘了一下，没拆穿他。“我成为灵融者的过程和你差不多。” “两年前，我一个人去野外瞎转悠。”尹小柔说得轻描淡写，“误闯了个破石室，里头有只兔子，通体雪白，眼睛发红光，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李修来了精神：“然后呢？” “然后我用随身带的手弩射死了它。”尹小柔摊手，“那兔子死了之后，我脑子一凉，人就晕了。醒来就成这样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尹小柔点头，继续说，“后来知道那叫灵兔，死了之后灵魂想夺舍我。但我当时饿得没力气，原地歇了会儿，到尸体跟前的时候兔魂都快消散了，所以只融进去一点残魂。” 她耸了耸肩，笑了一下：“幸亏用的是手弩。要是近身……和你说话的可能就是只兔子精了。” 此时李修，脑子里转的不是灵兔夺舍，是另一件事。 “你一个人？” “嗯。” “带手弩？” “嗯。” “去野外瞎转悠？” “嗯。” 李修内心竖起大拇指——这胆子给我，我拿个火焰喷射器，守在粮店仓库……经验爆表！ “你胆子是真大。” 尹小柔笑了：“还行吧。” “再然后呢？”李修成了小迷弟。 “回到家，开始不对劲了。”尹小柔看了一眼李修的肚子，似乎知道李修真正关心的话题，“特别能吃。一顿能吃平常五顿的量，还饿。家里人吓坏了，以为我得了什么病，去医院查了个遍，啥都没查出来。” “后来呢？”李修知道马上就要解密自己大胃王的原因了。 “我爸急了，把他能请到的医生全请了一遍。最后我爷爷想起来，他们集团有个顾问，姓秦，老爷子七十多了，据说懂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给请来了。” “然后呢？”李修追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尹小柔看他一眼，笑了，“逗你呢。秦老爷子给我普及了一下什么叫灵融者，告诉我灵兔夺舍失败，灵兔之魂融进来了，我成了有异能的灵融者。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那大胃王呢？”李修追问，“刚你说特别能吃……” “哦，那个啊。”尹小柔不再卖关子，“灵魂融合需要消耗肉身精血，强大灵魂得有个强大肉身当载体。所以那会儿需要大量摄入食物。个把月就结束了，后面饭量就正常了。” “后面饭量就正常了？”李修追问，“可你现在的饭量……” “哦，我现在是因为每天高强度训练，消耗大。”尹小柔摆手，“而且我主要喜欢吃素，其实算起来不算大。一般武者比我吃的多得多。” 李修松了口气。他可不像尹小柔，他是真担心这个。他那点存款，按这个吃法，撑不过一个月。 他怎么能不关心这个话题？ 李修心想，尹小柔说的个把月，是说灵魂融合完了、稳定了，饭量就降回去了。 可他不一样。他可是能无限升级的。灵魂越强，需要的能量越多。这顿饭五斤牛肉，下顿饭可能就得六斤、七斤。他不是个把月的事，是以后每一天都要面对的事。 副作用还能忍，穷是真的要命。 一旁尹小柔还在说什么“遗迹”，什么“裂缝”，什么“秦老说……”。李修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低着头走路，脑子里全是账。 五斤，三百块每顿打底。撑不过半个月。 得搞钱。 小影走在最前面，尾巴竖着，步子不紧不慢。拐过一根电线杆，又穿过一片没路灯的窄巷。李修没注意它往哪走，跟着……散步？ 然后小影停了。突然前爪按在地上，整个身体压低，尾巴炸开，耳朵往前竖。 李修脚步一顿。 巷子里很静。夜风停了。连远处的蝉鸣狗叫都没了。 李修停下脚步，前后左右扫了一圈。夜视能力让他把这条巷子看得一清二楚——墙根下几滩积水，电线杆上贴着小广告，前面拐角处堆着几个破纸箱。 什么也没有。 他竖起耳朵。窸窸窣窣。很多。很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根底下爬，又像是有人在挠墙。 声音从前面拐角后面传过来的。 那个方向。 粮油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