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各自骑上自己的坐骑前往目标地。
到的时候，尹小柔那辆越野车已经停在写字楼地面车位上了。人不在车里，应该是已经进去了。 李修把电动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看着对面写字楼的玻璃门，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儿帽哥要是想不开，自己是该先打119，还是等完事了再打120。 十五分钟后，帽哥从写字楼里出来。 李修的超级听力此时起了作用，甚至听出了沉重的脚步声背后的心情。 尹小柔紧跟在他身后出来，朝马路对面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上车走了。 帽哥走到路边，一屁股坐地上，然后掏出烟点上。李修远远看着那身影，憋……松了口气。看起来两个电话都省了。 李修远远看着帽哥进了旁边一家小饭馆，门口摆着啤酒箱的那种。 他走过去，找个阴影坐下，竖起耳朵。 帽哥在里面喝闷酒，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嘀嘀咕咕。李修的耳朵自动过滤掉其他声音，断断续续听了几句—— “妈的，提前回家好几次……不是碰上修空调的，就是通下水道的。那小白脸一看就不像送外卖的，我就知道有问题……” 李修心道：那个修空调的有没有可能，就真的只是修空调的呢？ 帽哥又灌了一口，声音低下去，嘟囔了一句：“算了……谁让我不行呢。” 李修坐不住了，心说，这怎么能算了？我就见不得老实人这么憋屈。 当即起身过马路，推开饭馆的门。 李修装作找位置，无意中看到坐在角落的帽哥，走过去，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帽……毛哥？咋一个人喝上了？”李修也不等对方开口，“我，小李，上周因为误会，挨了您一拳那个。” 帽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涣散，也不知道认没认出他，嘟囔了一句：“误会……屁的误会。” 李修装着没听懂，自顾自坐下：“上次不是都给您看视频证据了嘛。您也是，嫂子那么贤惠持家，您还怀疑她？您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李修故意在“视频”“证据”“贤惠”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贤惠个屁。”帽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估计现在还在家偷人呢。” “怎么可能？会不会只是误会？”李修故技重施。 帽哥握着酒杯的手紧了。 李修继续添柴：“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还能坐在这儿喝酒？这世上就不可能有这么窝囊的人……” 帽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眼睛红了：“把你收款码给我——” 李修愣了一下，但手比脑子快，手机已经掏出来了。 看了一眼到账金额，更懵了：“这……” “走，和我一起抓奸去。” 李修心道：几千块钱就想使唤我？……呃，我单纯就是见不得女人不守妇道。 “啊？那个……毛哥，走着！我还真就不信了。” 怂人看怂人，一眼就看穿，李修对付一个脑子短路状态的怂老帽，简直是专业对口了。 果然帽哥不再犹豫，直接结账起身，“走。” 李修坐上帽哥的SUV就后悔了。 帽哥喝了几瓶猫尿，酒壮怂人胆，超速、闯红灯、逆行，一路狂飙。李修坐在副驾，安全带勒得死死的，后背全是汗。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下次去“升级”之前，是不是也该灌两口先？ 停车场。毛哥的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毛哥气呼呼下车准备找挪车电话。 李修拦了一下：“弱弱问一句，这车以前占过你车位吗？” 毛哥愣了两秒，恍然：“操！” 他没再多说，直接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帽哥迈步出去，李修跟在后面，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就为几千块钱，我这都不考虑个人安危了吗？这要是钱再多点，是不是怂病都能去根啊。 帽哥指纹开锁进了客厅，李修跟进去，顺手把门留了个缝。 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一瓶红酒倒了大半。李修扫了一眼从沙发到卧室门口散了一路的衣服，心里有数了。 卧室门关着，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帽哥脸都绿了。 他四处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厨房方向。李修心道，幸亏跟过来了，当即不着痕迹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他和厨房之间。 “毛哥，这还犹豫啥，上啊。” 帽哥被这话一激，也顾不上找家伙了，转身一脚踹向卧室门。 门被踹开的时候，李修已经闪到一边了，一个更好的视角。 刚才客厅地上的那进度条摆在那儿，载入画面什么样他早有预料。只是万没预料到当事人的反应。 女人居然潇洒应对，淡然处之，言语之中是一点不带怂的：“怎么？带人来抓奸了？然后呢？” 李修站在门边，心说这台词不对吧。 帽哥气得声音发抖：“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女人声音不大，语气却一点不客气，“你自己整天在外面乱搞，身体折腾垮了，难道让我在家守活寡不成？” 李修站在门边，心说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帽哥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那个比李修还透明的透明人正穿着皇帝的新衣服，顺着墙边往门口挪。帽哥两口子正打内战，无心他顾。 李修又善心大发，清了清嗓子：“哎，大哥，你东西掉了。” 三人目光同时被吸引，看向地上那把小雨伞——对，一把。 帽哥脑子里那根弦又绷上了，一把揪住斯文男：“你他妈——” 斯文男伸手去推，帽哥一拳抡过去。两人就在卧室门口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 李修赶紧上前拉架，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手上却很讲究技巧。几个回合下来，斯文男的眼镜飞了，帽哥的眼眶也青了。 女人在一旁叫了两声，见没人理她，索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看戏。 李修拉了一会儿也累了，往女人对面的沙发上一坐，喘着气说：“姐，你这心也够大的。” 女人翻了个白眼：“打呗，都他妈的孬货。” 那边两人还在缠斗，但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动作慢下来，像两个醉汉在互相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