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城中村早餐摊。
李修和尹小柔面对面坐着，中间那张小桌子上高高的两摞蒸笼，老板娘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没来得及收。 “你这胳膊，好了？”李修看向尹小柔左臂， 尹小柔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咱们这种人恢复比普通人快的多，你应该有过体会吧。” 李修摸了摸眼角。第一次见面时那块乌青早就彻底好了。 “平时多锻炼，多做拉伸。恢复比想象中快，你可以对自己狠一点。”尹小柔意有所指，说完起身去结账。 两人吃完早饭分开时，李修把改好的其中三个设备给了尹小柔。 李修给还在地下室睡觉的小影带了点吃的，然后回到店里，坐在工作台前陷入思考。 小影伤成那样，总不好还指望它轻伤不下火线，坚持战斗。 但自己的升级不能停，得亲自上阵了。他掏出手机，打开拼夕夕，搜“捕鼠”。 耗子药？不行。老鼠夹？也不行。都是以灭鼠为目的，不适合自己的需求。 粘鼠板倒是看起来便宜又好用。 但……李修盯着详情图想了想——粘住的老鼠还活着，吱吱乱叫，自己上手弄死…… 画面刚在脑子里冒出来，浑身就打了个哆嗦。 第一只也许硬着头皮上，敢了。但第二只呢？第三只呢？ 他现在太清楚自己了，到时候大概率是蹲在那儿盯着粘板上的老鼠，手抖得像帕金森，死活下不去手。 估计还得给自己找借口——鼠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以…… 得远程。 李修又看到搜索结果里的“捕鼠笼”。便宜的几块钱一个，但问题没变——这东西就是个铁笼子，抓住了还得他亲自…… 嗯？如果给笼子通电呢？至少不用直接上手…… 那就不是问题了。笼子负责抓，电负责杀，他只是个不小心碰到开关的胆小鬼。 想到这，李修当即下单了一批最便宜的，不要上漆防锈，不要复杂功能。 至于后面怎么加电击功能，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工作台底下翻翻，零件有的是。 他随手找了根电线，三两下做了个简易装置，到时往笼子上一接，再连上电驴的锂电池，齐活。 电，真是个好东西。随处可见，随处可取，威力大，效果可控。 太适合他这种……普通人了。 想到昨晚那帅气一击——甩棍怼上去，电弧炸开，狗头人应声倒地。 李修又开始搜“电击棍”。没打算从头做了。一顿操作猛如虎，夕夕一搜两块五，何苦呢。 但看了一圈，脸色渐渐微妙。 便宜的几十块，看了买家秀，又大又笨，贵的几百上千，勉强还行，但那个价格…… 便宜的看不上，贵的不舍得。 买回来还得自己改，那为什么不直接买最便宜的来拆？ 思路一打开，李修就不纠结了。当即下单一款长得最像螺丝刀的——细长，握把顺手，价格四十八。 至于到手后怎么改，那是后面的事。 他拿出那把平时用来壮胆的独门兵器——螺丝刀，陷入思考……莫名的，他脑子里闪过那本破书里的某张符…… 此时，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电话是滨河家园的赵姐打来的，家里空调不制冷了。 李修骑上电驴，一路风驰电掣。到地方，神识一扫，心里有了数。电容鼓包，小毛病。 他现在懒得赚那个演出费。直接报价，维修费加上门费一共二百。 赵姐没还价。 拆外壳，换电容，试机。前后不到十分钟。冷气呼呼吹出来。 从出门开始算，不到半个小时。 放以前，这种单子得折腾两三个小时，到手二十块钱提成，还得陪笑脸演半天。现在？ 李修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到账提醒，两百块，没啥感觉了。 出了小区，他骑上电动车，突然有了想法，拐了个弯。 农贸市场。上午的市场人不多。 他先到水产区，挑了两条又大又鲜活的大鲤鱼，让老板杀。拍晕、刮鳞、开膛，鱼的意识消散——眉心没有凉意。 又转到禽类区。买了只活鸡，看着老板手起刀落，放血、烫毛……李修别过头去，没敢多看。 拎着处理好的鸡和鱼，临走前，他又特意去看了几眼小型哺乳动物的摊位。杀什么的都有，意识消散的瞬间……凉意倒是有了，不过是从后脊梁骨窜上来的，吓的。 行吧，看来只有同类的……呸，屁的同类。 李修从市场出来的时候，电动脚踏位置多了个网眼细密的铁笼子——顺手买的。 “多花了好几块。谁让着急用呢，认了。” 回到店里，已经快中午了。 李修先把鸡和鱼炖上，米饭焖上。睡醒的小影被他抱到店里。 咳……让这小家伙提前熟悉熟悉业务。 李修自己到一边开始拉伸锻炼。 他的逻辑很简单——大肌霸虽然厉害，但主要加成在力量上。敏捷才是前期对安全更有效的属性。 智力也比体质重要。但体质是基础，没有强大的肉身，安放不了强大的灵魂。尹小柔早上那话，他听明白了。 他没有系统，但不妨碍他给自己虚拟了一个属性面板，并且大概给自己前期发展排了个序：智力＞体质＞敏捷＞力量。 拉伸了半个小时，浑身酸爽。 米饭熟了，鸡和鱼的香味从锅里窜出来。 小影已经等不及了。李修掀开锅盖，盛了两碗饭，给小影挑了块鱼肚。 “开饭。” 下午出了个单，回来的时候，工作台上多了几个快递包裹。工具陆续到了。 李修拆开一样样摆弄，跟得到新玩具似的。开表器、校时仪、防磁镊子、清洗机……一样样摸过去，眼睛都是亮的。 那块机械表之前拆了一半，一直等工具，现在终于能继续了。 用了一下午。换齿轮、清洗、装配、调校——每一步都慢，但每一步都稳。表针重新走起来的时候，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屏着气，生怕它又停了。 没停。 李修把它戴上，手腕翻来翻去看了几遍。越看越喜欢。 这东西，不比几千块的表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