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尹小柔背心短裤，脚上还趿拉着拖鞋。手里攥着那根李修熟悉的甩棍，这时候才“啪”地甩开。
“你——”李修张了张嘴。 “如你所愿，我这个3号及时就位。”尹小柔盯着那个重新爬起来的狗头人，打趣李修，“只是不知道你的狙击手在哪。” 狗头人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两条前臂，发出“咔咔”的关节响声。那张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喉咙里的低吼声明显变了调——不是犹豫，是愤怒。 它又冲过来了。 话音刚落，她迎上去，甩棍“啪”地甩开，一棍抡过去——狗头人身形一晃，轻松躲开。速度比尹小柔预想的快得多。 她愣了一下，第二棍还没抡出去，狗头人已经扑到面前。尹小柔后撤半步，一脚蹬出去，结果踹了个空——对方在空中拧了一下身子，爪子从侧面扫过来。 尹小柔勉强躲开，手臂还是被蹭到了，火辣辣的疼。 “点子扎手！”她冲李修喊，“别傻站着，跑！” 李修转身就跑。大裤衩拖鞋，跑起来啪嗒啪嗒的，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跑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 李修停下脚步，回头。 尹小柔被撞到墙角，甩棍脱了手，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李修没犹豫，直接一个小李飞刀简配版——螺丝刀以吃奶的劲儿甩出去。 居然意外砸中狗头，虽未刀柄命中，未能破防，但砸在头上还是让狗头人愣了一瞬。 李修直接冲过去，快速捡起掉落的甩棍，护在尹小柔身前。 甩棍握在手里，有点滑——全是汗。 “冲动了。”李修嘀咕了一句，但甩棍握得更紧，拇指摸向棍身的按钮，压低声音问了句：“那功能……能用吧？” 尹小柔在他身后骂了一句：“草，平时也用不上，忘了用。” 李修心里一沉。 狗头人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低吼一声扑过来。 李修咬了咬牙，准备以伤换伤…… “嘭！” 眼前黑影被一脚踹向一旁，但出脚的不是尹小柔。 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当场，齐耳短发，深色短衬作训裤，脚上黑色作战靴。 狗头人低吼着扑过去，女人迎上前去，侧身闪过一爪，一掌切在狗头人手腕上，紧接着一腿踹向它膝弯。 狗头人身形一个趔趄，退了两步，又扑上来。女人不急不慢，闪转腾挪，愣是没让狗头人碰到自己。 李修看不太懂那些招式，但他看清了女人腰间的快拔枪套。 枪。 李修看见那东西，心里踏实了——这玩意儿比证件好使。来人不掏，说明局面可控，安全无虞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之前两次“霸王硬上弓”，有什么东西把副作用一下干没了。具体是肾精鸡素也好，胆汁胃液也罢，反正那股让他腿软心慌的怂劲儿，这会儿没了。 当然还剩点害怕，但也就是正常人的程度。 李修刚准备扔下手里的甩棍，去扶尹小柔。 余光扫到那狗头人被一拳逼退，踉跄着退了几步，刚好是他这边，背朝着他。 李修没多想，一步上前，甩棍怼上去，按下按钮。 蓝色的电弧炸开。 狗头人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抽搐着往地上倒去。 李修赶紧退后两步，甩棍还攥在手里，电弧噼啪响了几声才停。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狗头人，又看向那女人。 “我刚帮你……你，谢谢你。” 女人也在看他，眼神里有意外，更多的是观察。 “身手不错，胆子也不小。” 李修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一副完全懵逼的样子——莫名其妙的，经历了莫名其妙的事。 女人蹲下来检查狗头人的状态，然后从腰后摸出一支注射器，扎进狗头人脖子里推完。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 李修这时候才注意到，那狗头人有了变化——指甲往回缩，皮肤上的灰色褪去，那张狗脸也在慢慢变回人的样子。 最后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皮肤有点白，看着挺普通。 “这人……妖？”李修突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到自己万一哪天变成老鼠的样子——浑身灰毛，拖着条长尾巴，吱吱叫。 女人站起来：“基因感染者。通俗点说，兽化人。” 她转过身，面对着李修和尹小柔。 尹小柔这时候已经从墙根站起来了，靠着墙，左臂垂着。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亮了一下。 “249局，特殊事务科。苏沐。” 李修没看清证件上写的啥——但腰间的枪比证件好使。 苏沐看向尹小柔：“你是灵融者？还是你们俩都是？” 尹小柔没说话。 李修一脸懵：“啥？啥灵融者？” 脑子里却转得飞快——所以我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上次尹小柔说的“同类”，是这意思？ 苏沐没管两人的反应：“你们这种情况，和基因感染不一样，可以向249局报备一下，领一份额外津贴。不强制，愿意的话打我电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李修接过来看了一眼——白底黑字，上面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徽记，底下是一长串： 国家非常规现象、灵异事件、超凡个体及未确认生物调查、管控、收容与战略后勤保障联合指挥部——特殊事务科，苏沐。 然后是一串电话号码。 连个职务都没写。 “当然，不报备也无所谓。”苏沐补了一句，“只要不用能力犯罪，我们不管。” 她弯腰把地上那人拖起来，像拖一袋土豆似的往外走。 很快，苏沐拖着狗头人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 李修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基因感染者？兽化人？249局？灵融者？ 他觉得自己像在看一部没从头看的电影，人物关系、世界观设定全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看。 “嘶——”尹小柔在旁边吸了口冷气。 李修回过神来，看向她——左臂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看着挺瘆人。 “走，去医院。” “不用。”尹小柔摇头，“你还不知道咱们灵融者的恢复力吗？我家里有药箱，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李修想到自己眼角的乌青和酸胀的双腿，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