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枭皱着眉头,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卫,护卫手里正捧着,明黄色锦缎包裹的紫檀木长匣。
“这是什么东西?”
护卫低着头,态度格外恭敬。
“回禀小祖宗,这是家主今日特意命属下送来的。”
“家主说,这匣子里装的是霍家珍藏多年的一件极品法器,特意让小祖宗带进蒙学里防身。”
“家主还交代了,霍家的排场,绝不能比任何人矮了半分。”
霍家这般大张旗鼓,分明是在回应外界请高人撑腰的流言。
果果在车窗后看着这一切,肩头的金蟾突然耸了耸大鼻子。
“呱!”金蟾压低声音在识海传音。
“小祖宗!那只匣子上头,有一股刺鼻的潮冷味儿!跟前天在御兽园里闻到的那股子土腥味一模一样!”
果果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严映秋的手竟然伸进了霍家,连这件法器都被动了手脚,偏偏霍凛被蒙在鼓里,还特意拿来撑场面。
“这群蠢货!”果果推开车门,动作利落的跳下车去。
程北烈已经大步走上前去,手背青筋暴起。
“霍家这排场,摆得可真是够大的。”
他盯着两名护卫,语气低沉。
“既然带了法器来防身,不如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瞧瞧,也让我天宝阁开开眼界,看看霍世伯到底请了哪路神仙,能赐下这等宝贝?”
两名护卫立刻沉下肩膀,摆出防御姿态。
“都给我住手!”
两道童音几乎同时响起。霍枭大步跨上前,一把将长匣推开。
“把这破烂玩意儿给我拿回车上去!”
霍枭指着木匣,脸色难看。
“本老祖在蒙学里头好端端的,需要什么法器防身?你们是不是嫌外头,看霍家笑话的人还不够多,非要在这大门口,跟人摆擂台才算完?”
“可是小祖宗,这是家主亲自吩咐的……”
“霍凛怪罪下来,本老祖一力承当!现在,立刻,把东西拿走,人给我退后!”
果果此时也挤到了程北烈身边,抬脚踢了他一下。
“你个榆木脑袋,人家挖个坑你就往里跳?他霍家爱摆什么,破烂匣子是他们的事,你凑上去干什么?嫌自己身上还没沾够麻烦是不是?”
程北烈收回手,老老实实的退到身后,周围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弛下来。
果果扫了一眼被送回车里的长匣,转身往回走,经过霍枭身侧时,霍枭突然侧过身低声开口。
“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果果脚下一顿,余光瞥见他微蹙的眉头。
“少打听。”她放低声音回了一句。
“管好你们家那个,喜欢乱送东西的家主,晚点园后小门见,别带尾巴。”
果果吩咐越野车留在原地待命,自己带着程既白悄悄绕向后门。
霍枭站在原地,盯着程家越野车扬起的尾气。
他苍白的小脸上肌肉紧绷,鼻腔里生硬的哼了一声。
这也算是应下了这桩私会。
傍晚的皇家私立蒙学后院偏门处,暮色渐沉。
冷风顺着墙根呼啸而过。
这地方平日荒僻,两扇斑驳木门半掩着吱呀作响。
果果裹着白狐绒小斗篷,双手捧着粉色奶瓶。
她安静的立在青石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