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果果扯了扯身上的白狐绒斗篷,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严映秋这女人,眼看着我们在园子里吵了两架却没真动手,她急了。”
“这把火在小孩子身上烧不起来,她就干脆把柴火架到了你们这些大人的脚底下。”
“若是咱们程家先沉不住气去霍家兴师问罪,这盆看不起霍家的脏水,就彻底在程家的脑袋上扣死了。”
程北烈吐出一口浊气,按在甩棍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难道咱们就这么干忍着?”
“忍?我果果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字。”
果果从小椅子上滑下来,理了理斗篷的衣摆。
“她既然喜欢看大戏,那咱们就陪她唱。”
“明天去蒙学接我的时候,排场照旧。”
“但记住一条,不管霍家那边怎么挑衅,没有我的话,程家的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准先动。”
次日傍晚,皇家私立蒙学正门,马路上的气氛显得颇为沉滞。
程东野双手握着防弹越野的方向盘,把嘴里的薄荷糖咬得嘎嘣直响,他的目光盯着前方半米处。
刚才他特意抢前半个车位,几乎把车头顶到了蒙学大门前。
不料对面霍家的黑色轿车突然加足马力,径直顶了上来,两辆车的保险杠之间,距离甚至不足两寸。
“妈的,这帮姓霍的今天吃枪药了?”
程东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随后推下车窗。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置是老子先占的,赶紧把你的破车往后挪,别挡了咱们老太君的道!”
霍家司机面无表情,只是抬手拍在方向盘中间,刺耳的鸣笛声瞬间穿透长街。
“霍家的车,今天寸步不让。”
后座上的果果被急刹车晃得身子一歪,鼻尖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她揉了揉鼻尖,掀开暗红色的遮阳帘往外望去。
霍家的车队又多出了两辆加长轿车,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护卫守在门边,校门正前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果果,这姓霍的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了。”程北烈推开车门,面色紧绷的朝两车中间走去。
“东野,退到侧巷去。”
“果果?”程东野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
“凭什么咱们退?这可是咱们先占的地盘!退了岂不是让外头,那些看笑话的以为,咱们程家怕了他们霍家!”
果果抱着奶瓶坐正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还是来跟霍家比谁车轱辘大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外头满城风雨,都盼着咱们两家在校门口大打出手,好坐实了那句程家看不起霍家的闲话。”
“你现在要是撞上去,就是把程家的脸面扒下来,给那个躲在暗处的,毒蜘蛛当垫脚石!”
“我再说最后一遍,挂倒挡,退到侧巷!”
程东野咬紧牙关,踩下离合器,庞大的防弹越野缓缓倒向后方,让出了正门通道。
车子退开后,程南星推门下车,深色风衣衬出挺拔身形,立刻引来路人的注视。
“哎呀,各位叔伯婶婶,实在是不好意思。”
程南星摘下墨镜,脸上堆满温和的笑容,一边给人签名,一边引着人群往路边挪步。
“今天我专门休了假来接我们家小祖宗放学,这校门口车多拥挤,容易出事故,大伙儿赏个脸,往街沿边上挪挪步子,南星在这儿多陪大家拍几张合影,如何?”
空地被迅速腾了出来。
容闲园长抹着汗从门房跑出来,对着程家方向连连拱手。
“哎哟哟!还是程家的少爷们识大体啊!这门前清净了,孩子们才好平平安安的出来嘛!”
这时,霍家轿车的后门也被推开,一个小男孩走下车,脸色显得格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