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逞强!”
“气流乱成这样,福气见底还往里钻,若是经脉再烧起来,我非把你关禁闭不可!”
果果蹬着小短腿,含糊辩解。
“我没施术!我就是敲了三下地板,你这庸医乱扣帽子……”
程西鹤不由分说抱着她往外走,还冷冷扫了霍枭一眼。
坐进程家的越野车后,果果才算脱身,程西鹤随手塞给她一颗苦涩的固元丹。
果果靠在软枕上,眼眸明亮。
“既白,把你记下的坐标,现在就标到图纸上去。”
程既白在膝上重叠纸页,落下三个醒目的红点,牵引线的走向随之标明。
果果看着图纸,眼中闪过清明。
三处湿土暗藏的牵引线最终汇向一处,恰好落在昨日传话网最密集的黑圈上。
果果盯着纸面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画纸卷起,塞进斗篷暖兜里。
次日清晨的课间,冷风直往大课室后侧的墙根灌。
果果站在背风处,小皮鞋并拢在一起。
白露和提着画板的程既白,静静立在她面前。
“把东西拿出来。”果果压低了声音,目光扫了一眼走廊尽头。
若不能提前把痕迹扣在同一个人头上,光凭几道线,根本钉不死这只毒蜘蛛。
白露点了下头,没多问半句。
她从袖口深处,小心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油纸包。
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一撮灰褐色木屑。
“这是前天换进去,昨日出事前还在用的新料。”
白露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紧绷。
“前天园里杂役告假,那位新来的阿姨主动搭了把手,亲自给笼子换上的。”
“新来的阿姨?”果果挑起小眉毛,心里已经有了数。
“严助教吧。”
白露抿了抿唇。
“是她。”
果果没急着下定论,伸手拍了拍脚边的金蟾。
“金招财,别睡了,干活。”
金蟾睁开铜铃大的眼珠,凑到墙根底下的湿土前嗅了嗅。
接着,它嫌弃的跳上白露手心,对着木屑深深吸气。
“阿嚏!阿嚏!”
金招财连打两个响鼻,短爪子拼命揉着大鼻子。
“呱!熏死本大爷了!”
金招财在果果识海里嚷嚷起来。
“这味儿错不了!”
它嫌弃的甩着脑袋,连连往后退去。
“墙根的阴土,白蛇窝里的垫料,还有那女人袖子上的味儿,全都一样。”
果果转头看向身侧,“既白,把昨天的图拿出来。”
程既白手指在画板上一拨,那张画满红黑线条的全景图,平摊在三人面前。
“把御兽园三处湿土的方位,还有大课室的位置,全叠进传话网里。”
程既白悬起炭笔,落在图纸上画了几个点。
最后一笔落下,程既白手里的炭笔猛的顿住,指节泛白。
“怎么了?”果果探过小脑袋。
看清图纸的瞬间,她后颈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图上御兽园湿土的引气走向,传话网的密集折线,以及大课室的方位。
三张原本毫无关联的网叠加在一起,交汇在同一个地方。
回廊尽头常年拉着厚纱帘的静室,就是这一连串动作的中枢。
“眼线是谁,今天算是彻底清楚了。”
果果摆了摆小胖手,示意程既白收起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