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偏门发出轻响,程西鹤端着一只炖盅走出来。
他身上带着草药香,走到果果身边蹲下,接着两指搭上长辈手腕,仔细诊了片刻。
“脉象略虚,指尖发凉,您今日虽然只开启两次观气法门,但待在湿冷环境中太久。”
“这导致体内生机还是受到了影响。”
他不由分说的揭开炖盅盖子,百合与老山参的热香弥漫开来。
程西鹤舀起一匙药汁,他将它递到果果嘴边。
“先把安神平脉的参露喝完,黑市的事明日再论。”
“今晚必须早些休息,不许再去祠堂吹风。”
果果看着嘴边的银匙,小嘴委屈的扁了扁。
她嘟囔着二孙比旧时太医院管事还啰嗦。
感受到体内空乏的虚弱,她最终张开嘴,将整碗药汤喝干净。
热流化开,小身子渐渐泛起暖意。
趴在桌案下打饱嗝的金招财见众人都在堂前,它化作金光,直接钻进祠堂。
没多久牌位大叔借着祖脉气机传递神念,这道神念被直接送进正厅。
只有果果与程家核心血脉能够听见。
“乌老八可曾提过那押牌残片的来处?”
果果靠在太师椅上。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半个字没提,只说外路客出了重金。”
“他只负责收钱放消息,将底细推的干干净净。”
“老狐狸。”
牌位大叔在祠堂里传递来意念。
“押牌是黑市的命门,他不可能半点来历也认不出来。”
“他不说,是在待价而沽。”
“一边想求你拔除阴煞,一边又舍不得断掉金条。”
“如今只肯撤掉明面眼线,显然仍在两头下注。”
果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他想待价而沽,便晾他几日。”
“看看究竟是他湿煞发作的快,还是咱们更沉的住气。”
程崇山听完后,心中焦虑稍稍平复。
“既然如此,程家暂且按兵不动,不过门防还得再添几层保险。”
果果转头冲程东野招了招手。
“东野,明日起你的车不要固定停在前街。”
“后巷拐角和北面杂物弄堂轮换停放,不要让眼线将咱们路线摸成定数。”
“明白。”程东野笑了起来,他把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
“我每日更换路线,保证那些人摸不准咱们从哪边出门。”
夜色渐深。
程崇山仍不放心,他叫来两名外院管事,将老宅四周的护卫排班增加了一倍。
前后门全天有人轮班值守,防风灯也彻夜亮着。
对外只说近期附近盗窃增多,程家依照惯例自查门户。
果果嘴上嫌弃,却明白他是在担心家人安全,于是没有出言阻止。
这一夜她睡的很沉。
次日清晨,前院照壁附近传来一阵叩门声。
外院管事匆匆穿过回廊来到正厅。
他手里没有接外来物件,只是躬身向程崇山和果果禀报。
“老爷,黄半仙又来了。”
“他带着两盒燕窝,说是奉乌坐馆之命,有重要买卖要当面给老太君掌眼。”
“小的没让他进门,正将人留在外门耳房。”
“燕窝礼盒也暂时放在门外,没有带入内宅。”
程崇山转头看向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