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八全身一震,连连点头,“不敢。”
“立刻撤掉在黑市上的眼线,对外人,我会让手下的人注意他们下次联系的时间。”
果果冷哼一声,没有再去看那只两面下注的老狐狸。
她的小短腿迈开步子,在程北烈的保护之下,大大方方地走出茶厅。
黄半仙躲在门廊下,擦了一把汗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看着果果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位活神仙一样。
离开内堂之前,果果回过头来看了看猛虎屏风,“乌坐馆,虎眼之后的东西最好不要继续封着了。”
“它可以帮你压煞,也可以慢慢把暗水阴气转移到你的身上。如果舍不得拿出来的话,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条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乌老八脸色大变。
回头看了眼虎图屏风,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果果不再往下说。
这是她给乌老八发出的第二个警告,也是判断对方是否愿意真心交易的第一道关口。
一行人穿过内场暗道之后又回到了外场,之后又从厚重的铁门之后按原路退出来。
黄半仙把一次性临时押牌还了回去。
守门人核对无误之后,把押牌放进一个密闭的铜箱里,然后离开。
众人顺着湿漉漉的旧排洪道返回地面。
程东野一直守在越野车里面。
见果果出现,他立刻下车,快步走过来。
“大哥,里面怎么样?”
“上车。”
程北烈并没有在门口泄露消息。
拉开后排车门,将果果小心抱在软垫里,又把车门重重的关上。
越野车平稳地启动了,轮胎碾过潮湿的泥土,沿着城东老城区的道路前行。
车厢里的暖风把果果身上的寒气驱散了。
小家伙坐在大大的软软的椅子上,嘴里叼着奶嘴,眼皮已经开始发沉了。
她今天只开过两次观气眼。
一次看假玉,一次看虎图屏风。
乌老八腿上的问题主要是由它的走路方式,气味以及所处的环境引起的。
就是这么回事,就三岁身体,黑市里近两个小时的阴冷对它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
越野车绕过通往程家老宅前街的大路口的时候,程东野眼中的神色忽然就凝重起来。
他看着后视镜,脚下的油门稍微收了一点,“后面有追兵,哥哥。”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从我们离开旧城区第三个路口开始,便不远不近的跟随着我们。”
后排假装睡觉的程北烈突然醒来,右手不自觉地抓起了短刀。
还没等他说话,前面路口的阴影处,出现了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两人穿深灰色的便装夹克,站得非常直,腰部后面轮廓像伸缩棍或者制式装备包。
即使是随意地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身上也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经过严格训练所具有的庄重感。
趴在车座扶手上金招财瞪大了眼睛。
它贴近车门缝隙嗅了两下之后,用神念向果果发出警报。
没有黑市的味道,也没有外界邪修身上的阴煞之气。
两个人身上都有堂正的官方气息。
金招财急促的蛙鸣在挡风玻璃上撞出一层白雾。
果果按着草莓奶瓶,将手轻轻搭上前排座椅靠背。
她神情未变。
粉嘟嘟的脸颊被车厢顶灯照亮,她隔着车窗贴膜,定定看着路口阴影中的两人。
程东野脚下油门微收,右脚悬在刹车踏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