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无非是怕这火光照得太真,把你的指使之人烧出来罢了。”
涂娇额头渗出血迹。她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哆嗦着,她喉咙抽泣着不再言语。程崇山深吸了一口气。
果果伸出小手在程西鹤臂弯上拍了两下。
“先别急着动她,她不过是个递刀子的爪牙,真正的祸首还藏在更深处。”
“崇山,让人把她带下去,送回偏院卧房。”
“从此刻起,门窗全部钉死,派四名老练随从日夜把守,没有我的手谕,连一只飞鸟都不准放进放出。”
程崇山挥手召来两名仆妇,两名妇人进门架起涂娇往外走。
涂娇被拖了出去,果果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去。
“好生歇着吧。”
“你后颈上的这块暗斑,在这盏福灯彻底熄灭之前,是绝不可能褪下去半寸的。”
涂娇停下挣扎的动作,她咬破嘴唇被粗暴的拖走,随着涂娇离开,她与地底根茎的共鸣减弱。
大殿里的阴气随之减弱,地缝边缘的根茎停止扭动,失去呼应后本能的往泥土收缩。
“不能让它缩回老巢!”
果果摸出半张灵纸面无表情的盯着地缝。
“既白归位!”
“北烈,西鹤,南星,东野,重新在供案四周给我围成人墙!”
“那妖人种在咱们家底下的恶脉,被福灯斩断了共鸣,此刻正是烧断这条主根的最佳时机!”
牌位大叔的神念在虚空中回荡。
“对!趁它病,要它命!”
“地缝里露出来的是老宅母株伸向祠堂的一条主根,烧掉这一截,母株就会断掉一条汲取祖脉气运的臂膀,也能暂时切断它与涂氏别院操控坛之间的联系!”
果果从程西鹤怀里下来,用双手捧起青铜福灯。她咬破舌尖迈出步子,双手托灯走到地缝边缘。
“程家祖脉,借火燃秽!”
果果倾斜双手将灯焰顺着地缝倒下。
轰——
火焰顺着缝隙灌入地底,那截黑色根茎接触真火时爆出声响!黑水在烈焰中蒸发,根皮爆裂化作焦屑。
一股气流自地底回冲试图扑灭灯火。
“挡住!”
程北烈大喊着,五个兄弟同时迈步并肩用背脊迎向黑气,反冲力撞击在五人身上,闷哼声响起却无人退让。
母株主根发出一声爆响,齐根折断化作焦炭,大殿内的异样随之消散,上空裂隙也开始向内收拢。
果果手中的铜灯猛的一沉,火焰恢复大小,果果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她双臂发软,双手发抖握不住草莓奶瓶。
啪嗒。
奶瓶顺指尖滑落翻滚着停在程北烈脚边,果果身子晃了晃,她软绵绵的向前栽倒。
程西鹤上前轻柔的将她抱起护住后脑,兄弟几人围拢上前看着昏厥的果果。
此时地缝深处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烧焦,底下的半截断根依然在蠕动。
母株仍藏在祖脉深处,隐患尚未彻底拔除。
果果在睡去前吃力的睁开眼,她看着那道裂口张开嘴。
“今晚……且留它多活半宿……”
“等老身醒来……先把这半截断根……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