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按在供案边缘,任凭手腕上的黑血往下滴落,也没有退让半寸。
程西鹤紧紧揽住果果虚软的身板,以自己的体温替她护住后心。
程南星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水,跪在福灯左侧,将被阴风掀动的灯台底座死死按住。
程东野则用后背顶紧殿门,咽下喉头血沫,不让任何一缕邪风从门缝钻入。
程既白拖着发麻的双腿站直身躯,双手摊开那幅全家福,将其郑重地贴在铜灯正后方。
宣纸边缘原本被涂娇触碰过的暗痕,在烈焰炙烤下发出一阵嗤响。
可整幅画稿没有被引燃,反而借着五兄弟凝聚的心意,爆发出耀眼光晕。
供案正中的牌位剧烈颤动。
牌位大叔的神念直接在五位血脉至亲的识海中响起。
“接上了!现攒的至诚心意化作实质灯油了!”
“果果丫头,这帮小子是真拿命在心疼你!”
“可是地底下的恶物跑得太快,火苗烧得太烈,这些灯油撑不了太久!”
果果咬紧牙关,小手虚按在半空中。
她直接动用化福法诀,将五兄弟付诸行动的至诚心意在半空中压缩凝聚。
那些心意化作金液,源源不断地滴落进发烫的铜灯深处。
伴随着一声轰鸣,灯焰瞬间化为刺目的炽白。
纯阳之气在祠堂内横推开来。
殿内弥漫的阴寒与水腥恶臭,被逼得节节败退,异响声中,寒气疯狂朝着大殿角落退缩。
地底深处的母株因为这股热力,开始痛苦发狂。
咔嚓一声骤然响起。
大殿门口处的一块沉重青砖突然向上拱起。翻卷泥土中,一阵剧烈冷风从门缝底下钻进大殿。
程东野首当其冲,后背受到猛烈撞击。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胸口发闷,脚下打滑,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两步。
门缝处漏进一丝黑气。
“站稳了!”
果果稚嫩的娇叱声在殿内响起。
“漏进来半分邪风,他们为我烧的这盏命灯就全白费了!”
程东野目露凶光,怒吼一声。
他咽下喉头血沫后猛然转身,用宽阔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他紧咬牙关,用血肉之躯重新将裂缝封堵。
地底恶物见大门被堵死,分出一道细长的墨黑气箭。
黑气借着地砖翻起的空隙,贴着地面笔直射向坐在程西鹤怀里的果果。
阴毒之气扑面而来。
果果被那股恶臭呛得咳嗽,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那道黑气飞速逼近,即将落在果果眉心。
“滚开!”
程北烈与程西鹤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了动作。
程北烈跨前一步,用脊背挡在果果前方。
程西鹤则毫不犹豫地反手将果果扣在怀里,用后颈迎向那道气流。
伴随着沉闷声响,黑气撞击在两兄弟身上。
程北烈发出闷哼,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程西鹤后背的白衬衫被腐蚀出破口,皮肤表面结出一层白霜。
不过两兄弟双脚钉在地面上,没有人向后退让半寸。
程南星与程东野也迅速围拢上来。
四个男人肩并着肩,在供案前方筑起人墙。他们神情坚毅,将小奶团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程既白单膝跪在灯台后方,双手死死按住全家福,不让画中凝结的亲情灵光有半分偏移。
趴在边缘的金招财激动得双眼通红,前爪拼命拍打着台面。
牌位大叔的神念激动地咆哮起来。
“肉身筑墙,至孝成城!”
“果果丫头,这盏福灯彻底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