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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统帅拍板:这第一炮只能由她来打!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军区司令部大院。

冬日清晨的冷风刮得能把人的脸皮揭下来一层,出操战士们的呼喝声在操场上震天响。

唐志南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攥着那份“暴雨”测试报告,在会议室门外来回踱步。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江妤那番“只有我能听懂共振、只有我能控住流场”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八百回。

道理他都懂,但真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地端给军区那两位大佬,唐志南觉得自己今天这身军装怕是要脱下来一层皮。

“唐部长,首长在里面等您呢,您在门口转悠什么?”警卫员小李推开门,有些纳闷地看着把走廊地砖都快踩出坑的唐志南。

“催什么,我活动活动腿脚不行?”唐志南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迈进了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暖气烧得挺足,顾勋和程纪山一人端着个搪瓷茶缸子,正大口溜着热茶。

看到唐志南进来,程纪山放下茶缸子,乐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老唐,大清早踩着点来,是不是五所那边有好消息了?听说昨天三号军工厂已经把特种弹药全拉过去了。”

顾勋也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唐志南,语气带着几分期许:“是是不是江总师的四十管火箭炮下线测试有结果了?”

“二位首长英明!”唐志南大跨步上前,双手将那份厚厚的报告递了过去。

“‘暴雨’多管火箭炮样车,昨天上午八点,已经全指标通过了地面测试,成功下线了。”

“好!”顾勋的脸上堆满了喜色,接过报告飞速翻阅。

程纪山站了起来,搓着两只长满老茧的手在原地打转:“太好了,没想到江总师的速度这么快,半年不到就又给我们端上来这么大的惊喜!”

顾勋看着纸面上的详尽数据,连连点头赞许:“江总师算是彻底给咱们军工蹚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他看向唐志南:“老唐,你今天来,是来申请甲级靶场进行实弹首射的吧?”

“是,首长。”唐志南说,“场地方面,五所那边希望能在除夕前完成全弹种、全射程的实弹数据采集,需要军区特批甲级靶场,并进行最高级别的净空和清场。”

“好,我马上安排!”程纪山大手一挥,爽快得连个磕巴都没打。

顾勋也摘下老花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安全保卫工作必须做到位,毕竟这是改变陆军格局的重器。老唐,还有其他困难吗?”

唐志南立正道:“报告首长!场地和安保都没问题。只是……只是在实弹试射的人员安排上,江总师提出了一个要求。”

“江总师要什么只管提!”程纪山大喇喇地接话,“再难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唐志南看着两位领导,用力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江总师要求,‘暴雨’的第一次实弹首射,她要坐进火控舱,担任主炮手。”

这话一出,程纪山刚端起茶缸子准备喝水,手直接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程纪山把茶缸子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溅了满桌,“老唐你再说一遍,她要干什么?!”

“江总师说,首射点火必须由她亲自来。”唐志南缩了缩脖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重复了一遍。

“胡闹!简直是胡闹!”程纪山指着唐志南怒道,“江总师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科研人才,怎么能让她去冒实弹首射的险?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坚决不同意!”

顾勋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威严的目光直视唐志南:“老唐,你这个军工部长是怎么当的?这种离谱的要求,你在五所当场就应该给她驳回去!还拿到司令部来汇报?”

“首长冤枉啊!”唐志南急得满头是汗,连连摆手叫屈。

“我昨天在二车间,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我说给江总师安排最安全的掩体,找全军区最好的神炮手代替她上,可她根本不买账啊!”

“她不买账你就由着她胡来?”程纪山瞪圆了眼睛,“江总师对我们军工口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十个师都顶不上她一个江妤!”

“二位首长,你们听我把江总师的理由说完。”唐志南急忙往前走了一步,把昨天江妤给他上那堂“硬核军工课”的内容,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

等唐志南说完,程纪山的怒火已经被烦躁取代了。

他皱着眉在原地转了三四圈,最后爆出一句粗口:“他奶奶的!这造的是个什么怪物?咱们当兵的开了半辈子炮,现在连个炮手都当不明白了?”

顾勋看着窗外列队跑操的士兵,回味着唐志南转述江妤那番话,陷入了沉思。

他彻底理解了江妤不得不亲自上的原因,这是一个顶尖工程师对自己造出来的武器有着绝对的掌控力,也是一种无可奈何。

技术跨度太大,直接出现了断层,现在的基层炮手,就算临时突击学上三个月,一上实车遇到突发情况,依然只能抓瞎。

一旦炸膛,车毁人亡不说,大半年的心血全部清零,甚至连哪里出了问题的数据都拿不到。

顾勋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唐志南送来的那份样车数据报告。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测试曲线,全都是江妤带着一百三十多个工人,熬了无数个通宵硬生生抠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这是华夏军工人的命血,更是国家的脊梁。

“老唐,你回去告诉江妤。”顾勋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

唐志南和程纪山立刻立正,目光紧紧盯着这位统帅全军的老元帅。

顾勋看着俩人,沉声做出了最终决断:“这申请,我批了!”

程纪山急得直跺脚:“老顾!你疯了?那可是江妤!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咱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不批能怎么办?真找个连流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炮手上去瞎按一通,把大半年的心血炸成废铁?还是眼睁睁看着真出了问题却连故障数据都拿不回来?”

顾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程纪山,“老程,既然只有江妤能听懂共振,那这第一炮,就只能由她来打!我们不能因为怕担担子,就束缚了前线科研人员的手脚!”

程纪山张了张嘴,最后长叹一声,狠狠抹了一把脸,不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这个无奈却又必须接受的事实。

顾勋转头看向唐志南,脸色凝重,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老唐,你告诉江妤,我同意她进火控舱,主炮手的位置给她留着!”

“但是,这也是有条件的!”

“首长请下令!”唐志南脊背挺得笔直。

顾勋神色严肃,厉声道,“如果在点火前,后台监测到任何不可控的危险数据,哪怕江妤要继续,你也得给我强行切断电源,就是绑,也要把她从车里给我绑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唐志南身上:“这台‘暴雨’是我们陆军未来的底气,但江妤,是我们华夏军工的命根子。”

“装备炸了咱们认栽重头再来,但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唐志南扯着嗓子大声应道,眼眶微微发热,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