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既然你把这天大的担子担下来了,那这台车的驾驶员,必须由我来定!”
程纪山扯着大嗓门,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把搪瓷茶缸子磕得当啷响。 顾勋将手里的报告叠好,平稳地放在桌案上,语气沉稳:“你说说看,有什么具体要求?” “这驾驶员,第一,得有极其丰富的履带式重装甲驾驶经验;第二,反应速度必须是全军顶尖的,半秒钟之内得能跟上江妤的指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程纪山竖起三根手指,转头直勾勾看向唐志南。 唐志南被他看得直发毛,赶紧问:“司令,您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真到了危急关头,要是后台数据报警,江总师却犯了牛脾气死活不肯下车,这个驾驶员必须敢直接上手,哪怕是扛,也得把她扛出火控舱!”程纪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搪瓷杯直晃荡。 唐志南苦着一张脸,双手一摊:“司令,您这要求也太难为人了。江总师在五所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活祖宗,谁敢去扛她啊?” “您刚才也说了,那是咱们国家的国宝!普通战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江总师动粗啊!” 程纪山瞪圆了眼睛,开始在脑子里过筛子,点将道:“装甲一团的老赵怎么样?他在西南战场打得最猛。” “他不合适!”唐志南连连摆手,“赵钢在西南战场用了江总师的‘镇山’坦克,现在把江总师当神仙一样供着。” “他见江总师说话都得立正敬礼,您指望他去扛江总师?” “那侦察营的特种尖子呢?反应够快了吧,身手也利索,硬绑总能绑出来吧?”程纪山急赤白脸地提议。 “我的程大司令,您可饶了我吧。”唐志南急得直跺脚,“侦察兵是能打,可他们懂个屁的‘交叉跳跃’和百吨液压底盘啊!” “江总师这边指令刚下,他们连拉哪个闸门都摸不清,等他们反应过来,炮管都炸到天边去了!” 程纪山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让老子亲自去给她当驾驶员?”程纪山气得直喘粗气,扯开军装领口的一颗扣子。 “司令您这体格,钻不钻得进火控舱还得另说呢。”唐志南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程纪山转过头大吼。 “没没没,我是说咱们还得再挑挑。”唐志南赶紧找补。 顾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面上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们俩啊,这叫灯下黑。” 程纪山和唐志南齐刷刷转头,看向这位老成持重的元帅。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咱们军区,刚好有这么一号人物,完美符合老程刚才提的所有条件。” 顾勋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机动独立团团长,刚从西南打完胜仗回来,拿了一等功的那个。” 程纪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拍脑门:“季昀!” 唐志南也跟着大喊出声:“对啊!我怎么把季昀给忘了!” “季昀这小子行!太行了!”程纪山兴奋地来回走动,双手来回搓着,“他在西南可是亲自开着‘镇山’坦克在热带丛林里飙车,一百吨的重装甲对他来说绝对不在话下。论反应速度和身手,全军区谁能拔得过他?” 唐志南在一旁连连附和,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简直绝妙:“最关键的是,他是江总师的丈夫!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江总师要犯拧,他直接把媳妇扛在肩膀上带走,那是天经地义!” 顾勋点了点头:“季昀沉稳果决,有大局观,而且他对江妤的感情,注定了他会在危险降临的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由他来担任这台‘暴雨’的驾驶员和最后一道安全防线,最合适不过。” “就他了!”程纪山冲着门外大喊,“警卫员!” 小李推门进来:“司令有何指示!” “马上去通知机动独立团团长季昀,火速到司令部报到!告诉他,有绝密级重大任务!”程纪山一字一顿地下令。 “是!”小李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解决了一大心病,唐志南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问起另一个关键问题:“二位首长,那甲级靶场的实弹首射时间,咱们定在什么时候?” 顾勋转头看向墙上的挂历,目光扫过上面红彤彤的日期。 “今天腊月二十二,江妤那边既然说还需要两天装弹调试时间,那就把时间定在腊月二十六。”顾勋伸出手指在日历上重重敲了一下。 程纪山凑上前:“老顾,这毕竟是国之重器第一次亮剑,咱们定个吉时?” “早上七点半,日出之时。”顾勋站直了身躯,目光遥遥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声音浑厚有力。 “这是咱们华夏军工的旭日东升,等到腊月二十六那天,咱们几个老骨头一起去甲级靶场,亲眼看看江妤造出的这台‘暴雨’,到底是怎么下凡的!” 程纪山听得心潮澎湃,双腿一并,大声应道:“明白!我立刻去协调甲级靶场的净空和清场工作,保证一只鸟都飞不进测试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