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宾招待所一楼大厅里,气氛国外狂热。
几个穿着长袍的中东外事代表,和两名来自南非的武官正凑在一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低声交谈。 “真主在上,你看到那辆坦克行进间开炮的稳定性了吗?如果把它开进我们的沙漠地带……”一个中东代表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烁着对火力的极度渴望。 “不仅是性能可怕,最关键的是,他们不是西方人,也不是毛子!” 南非的武官激动得直搓手,压低声音道,“我们受够了那些超级大国的武器禁运和政治附加条件!” “华夏现在急需外汇发展经济,只要价格合适,他们说不定愿意出口!” “没错!”中东代表猛地一拍大腿,“别管什么外交舞会了,马上给国内发电报申请资金权限!”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华夏的外交部和外贸部堵门!绝对不能让其他国家抢在我们前面下订单!” ...... 凌晨两点,南非代表团的套房里仍然烟雾缭绕。 南非L国的外交副司长奥古斯在房间来回踱步,手里捏着一根早该点燃的香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事儿可真难办。”哈里斯瘫坐在沙发上,愁得抓了一把头发,他那本就不富裕的发量肉眼可见地又少了几根。 “要想坐上华夏人的谈判桌,咱们首先得拿出诚意来,可是咱们能拿什么换人家的机床和坦克呢?” 哈里斯越说越泄气:“咱们国库里那点可怜的外汇,别说买坦克了,连台镗床的定金都付不起!” 奥古斯停下脚步,看着外面长安街上还未散去的红旗,把手里的雪茄用力摔在茶几上。 “穷有穷的谈法!买不起设备,咱们先和华夏谈建交!” 奥古斯语气坚决,:“华夏人是最讲究朋友情谊的,他们很欢迎朋友。只要咱们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就算达不成工业合作,把建交意向书签了也是一场胜利。” “只要成了朋友,以后的合作的事就好商量了!” 哈里斯听完,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行!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写意向书!” ...... 次日上午,阳光把工业部大楼照得透亮。 江妤正坐在薛易秋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一根中华牌铅笔,在一张复杂的钢材需求表上圈圈画画。 她今天穿了一件海军蓝的确良衬衫,袖口利落地卷到手肘处,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干练。 “薛部长,‘暴雨’火箭炮的特种钢管,现在继续铌和钛。”江妤把表格递过给薛易秋。 “虽然中东那边答应卖给我们,但咱们国内也得加大对稀有材料的探测开采,要努力把成本打下来。” 薛易秋戴着老花镜,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直发愁:“江总师,你这可是难为我了。” “咱们国内的情况你也清楚,国土面积那么大,短时间内探测到有用的稀土根本不可能,需要时间啊!” “进口贵点就贵点吧,” 他看向江妤,商量道:“要不你那边进度放慢一些?先用现有的材料造一批,等中东的材料正式运进来,你们在全力量产?” 江妤看着为难的薛易秋,再想想国内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点头:“我们先把样车造出来,等过了实弹测验,再谈量产的事儿。” “咚咚咚!”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周霖小跑着进来,一脸焦急:“部长,外交部司长请您过去一趟,说南非代表团递交了建交意向书和工业合作意向书,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呢!” 薛易秋推了推老花镜,看向周霖:“确定是南非的朋友?外交部那边有没有说他们准备拿什么跟咱们搞合作?” 周霖摇摇头:“那边没说,只说请您务必过去参与会议。” “行,我知道了。”薛易秋合上手里的文件,边说边起身:“江总师,稀土材料我会努力想办法,我得先去开会了。” 江妤却不急,她笑盈盈道:“薛部长,稍等,我想到解决稀土材料的方法了。” 薛易秋动作停住,看着江妤兴奋的神情,心里直犯嘀咕。 每次这位江总师露出这种成竹在胸的表情,准有某个部门要大出血。 “江总师,你有什么好方法?”薛易秋问。 江妤站起身,绕到薛易秋身旁,“这涉及到接下来你去外交部参与的会议。” “外交部?”薛易秋灵光一闪,外交部新多出来的东西只有南非,他好奇地问:“莫非南非那地方也有稀土?” “没错。”江妤清脆的声音里带着笃定:“南非是个好地方啊,穷是穷了点,但他们那地底下,埋着全世界最丰富的稀土矿脉!” “他们的稀土里富含丰富的稀有金属元素,正是咱们目前急需的。” 江妤拍了拍薛易秋的胳膊,笑得像只盯上肥鸡的小狐狸。 “薛部长,一会儿的会议,南非肯定也是冲咱们的机床来的。” “但我猜,他们肯定没钱支付机床费用。不过您可以提醒外贸司的陈司长。咱们可以不收钱,‘以物易物’,用他们的稀土资源来交换咱们的机床和工业品!” 薛易秋是个人精,在工业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瞬间就懂了江妤的暗示。 “妙啊!”薛易秋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这叫资源互换!我这就去找陈司长!” 他看向江妤,喜悦的神情仿佛已经把南非的稀土收入囊中,“江总师,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半小时后,外交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 薛易秋夹着公文包,风风火火地赶到,刚好撞见正准备推门进去的外贸司司长陈萍。 “陈司长,留步!”薛易秋一把拉住陈萍的胳膊。 陈萍被拽得一个踉跄,理了理身上的列宁装,满脸疑惑:“薛部长,您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呢?”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薛易秋把她拉进旁边的办公室。 陈萍看着关上的木门,一脸无语,她看了看手上的表:“薛部长,我给你三分钟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南非代表还等着呢!” 薛易秋看着陈萍不苟言笑的脸,连忙把江妤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陈萍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直接乐出了声。 “江总师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真是个小狐狸啊,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她压低声音,向薛易秋透了点口风:“我本来还觉得南非那帮人穷得叮当响,榨不出什么油水,打算弄点矿石回来炼钢就算了。” “现在嘛,咱们直接要稀土,这可是军工急需的战略物资啊!” 陈萍转头叫过身后的助理,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马上修改谈判方案,把江总师这条提议加到谈判预案的最上面,作为核心条款!” “条款写得大度一点,今天这头肥羊,咱们得好好薅一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