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颤感越来越强烈,履带碾压柏油路面的金属摩擦声混合着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嘶吼,由远及近,撕裂了广场上空的欢呼声。
“那是什么声音?” 外宾观礼席上,史密斯停下了换胶卷的动作,转头看向长安街尽头。 轰鸣声越来越近,广场上的欢呼声短暂地停顿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声浪。 十几辆庞大的钢铁巨兽,排着整齐的楔形编队,蛮横地碾压着长安街宽阔的路面,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隆隆驶来。 那是华夏的新战车,“镇山”主战坦克! 宽大的履带卷起微尘,阳光打在它独特的双斜面楔形炮塔上,折射出冷酷且极具压迫感的金属光芒。 粗壮的滑膛炮管直指苍穹,每一处工业设计都在彰显着它无视任何恶劣地形的恐怖机动性。 外宾席上,刚才还在讨论步枪产能的武官和记者们,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史密斯手忙脚乱地抓起胸前的长焦相机,对着坦克方阵一顿狂按快门,连胶卷快用光了都没察觉。 他一边按快门一边语无伦次地嘟囔:“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外形设计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半球形炮塔!” “这……怎么可能!?”约翰通过望远镜,看着那台领头坦克的炮塔倾角。 “这种极端的双斜面设计,对特种钢材的焊接工艺和背板强度要求高得离谱!华夏连一台万吨水压机都没有,他们是怎么解决装甲崩裂问题的?” 旁边的E国武官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疯狂记录数据。 “这楔形装甲的厚度和倾角,防御力绝对能硬抗我们的现役穿甲弹!” “他们是怎么绕开技术封锁的?”史密斯记者手忙脚乱地换着胶卷,急得直跳脚。 毛子的顾问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扫过镇山的每一寸肌肉,喃喃道:“确认了,这不是改装货,而是是完全自主研发的全新主战坦克!” 约翰看向毛子顾问:“确定不是你们给的图纸?” 毛子顾问瞥了一眼约翰,冷哼一声:“哼!我们要是有这技术,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哼!”约翰指着毛子顾问,气结了半天,最后一甩手,坐回了凳子上。 大喇叭里,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直冲云霄的自豪。 “现在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们驶来的,是我国自主研发的最新型主战坦克——‘镇山’!” “……它们配备了强劲的动力系统,最高时速可达五十公里,无论是崎岖山地还是泥泞沼泽,皆能如履平地!” “不仅如此,‘镇山’还搭载了我国最新研制的火控系统,能够在高速行进间,对敌方暗堡、装甲和重火力点实施雷霆般的精准射击,实现了火力、机动与防护的完美结合!” “行进间射击?!”皮特激动得站了起来,相机差点都没拿稳。 “上帝啊,他们居然真的搞出了双向稳定器?这项技术,目前我们还在理论阶段啊!” “时速五十公里……带着那么厚的重装甲飙到这个速度,他们的动力系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西方武官面面相觑,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几年前还在用骡马拖拽火炮的国家,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了整整一代的技术鸿沟,直接把这种怪物开到了天安门广场上。 城楼正中央,顾勋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气势汹汹的坦克方阵,又偏过头去瞥了一眼左侧外宾席上那些洋人如丧考妣的脸色,乐得肩膀直抽抽。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顾勋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汉白玉柱子上,转头看向陈松林。 “老陈,你快看那边!老m那个托维气得连望远镜都快捏碎了!哈哈哈哈哈!” 陈松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极力克制,但眼角的笑纹和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看着下方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长舒了一口气:“老顾,你小点声,别把咱们的‘客人’吓坏了。” “不过说实话,确实提气啊,这可是咱们华夏人自己造出来的镇国重器啊!” “何止是镇国重器,这是给咱们整个国防挺起了一条钢铁脊梁!”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纪山大步走来,他那双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锐利眼眸,此刻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有了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的边境线上张牙舞爪!” 江妤双手交叠搭在栏杆上,深灰色的列宁装被秋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目光掠过外宾席上那些慌乱记录、交头接耳的驻华使节,清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从容且极具野心的微笑。 江妤微微偏头看向顾勋,语气轻快却带着掷地有声的笃定,“首长们。‘镇山’只是个开胃菜,他们今天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他们习惯了俯视我们。” “但从今以后,我要让他们仰视华夏的存在!”江妤这番话字字铿锵,完美说到了几位首长的心坎上。 程纪山、顾勋和陈松林三人相视片刻,随后同时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 这笑声伴随着广场上震天动地的欢呼,久久回荡在城楼之上。 …… 阅兵式在排山倒海的万岁声中落下帷幕。 这一天,天安门广场上的钢铁洪流,化作无数加急电报和胶卷,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大洋彼岸。 华夏的国防实力,在这一刻被全球军工界和情报机构极其粗暴地重新摆上了评估桌,并且直接拉到了最高威胁等级。 西方那些唱衰华夏重工业的声音,被“镇山”坦克的履带碾得粉碎,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暗处酝酿。 当晚,京城外宾招待所。 往日里这个时候早就安静下来的走廊,今夜却灯火通明。 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外事人员,打字机的“哒哒”声和压低声音的激烈争吵声从各个房间的门缝里漏出来。 二楼的楼梯拐角处,m国代表约翰端着两杯威士忌,精准地堵住了正准备回房间的毛子国首席顾问。 “伊万先生,这么着急回去写报告吗?”约翰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将其中一杯酒递了过去。 “看来,我们对这片东方土地的认知,都出现了不可饶恕的偏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套房里抽根雪茄?” “我想,关于今天广场上出现的那辆‘双斜面坦克’,华盛顿和莫斯科,或许会有一些共同的‘话题’可以聊聊。” 伊万盯着约翰手里的酒杯看了几秒,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幻莫测。 最终,他冷哼了一声,却破天荒地接过了酒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了m国代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