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宫人乱作一团,慌作鸟兽散。
值守太监面色惨白,失声嘶吼:“太医!快传太医!速速去往太医院!另有快差,即刻禀报太后、皇后娘娘!”
慌乱的喊声炸开在御书房内外,原本沉寂肃穆的帝王书房,瞬间沦为一片慌乱狼藉。数名宫人四散奔走,有人飞奔传召太医,有人赶往慈宁宫、坤宁宫报讯,整座宫院人心惶惶。
贴身内侍抱着昏迷不醒的帝王,指尖触着他滚烫灼人的肌肤、微弱几不可察的呼吸,急得泪流满面、浑身发抖。他不敢耽搁半分,赶紧吩咐人把皇上抬回寝殿。
一路秋风凛冽,宫道漫长,内侍们踉跄狂奔,衣袍凌乱、发髻松散,往日谨守规矩、沉稳利落的模样荡然无存,心底只剩极致的惶恐。若是早几分强行请医,若是敢违抗圣意,皇上也不至于积郁成疾。
太医院一众太医闻讯火速赶来。
年长的院正跪坐在旁,指尖轻搭帝王腕脉,凝神屏息细细诊查。片刻过后,他眉头死死拧起,神色愈发沉重,额间渗出细密冷汗。接连换了左右手脉象,又仔细查看萧景渊面色、舌苔,心底已然摸清病根,脸色愈发惨白。
“院正,圣上如何?”一旁候着的内侍声音发颤,急得手足冰凉。
院正收回手,起身躬身,语气沉如落霜,字字沉重:“圣上寒邪入体日久,本是风寒轻症,却连日休息不足,耗损周身元气。更兼心绪郁结,如今是郁气攻心、寒火交杂,加之没有及时医治,才如此严重的。”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为何不请太医诊治。”太后娘娘急速赶来,正巧听到了最后一句,这才怒道。
“参见太后。”众人赶紧行礼。
太后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落在榻上昏迷的帝王身上,看着他面色赤红憔悴、唇瓣干裂惨白,心头骤然一紧,眼底浮出痛色与愠怒。
她压下心底慌乱,沉声问询:“皇上病情究竟如何?”
院正伏身叩首,字字恳切回复。
“既如此赶紧诊治,治不好都别想活着。”
一众太医皆是面色凝重,纷纷上前诊脉,施针降温、推拿活络,又火速开药方,熬药,全程不敢有半分差错,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汤药灌入喉间,银针刺入穴位,昏迷中的萧景渊依旧眉头紧蹙,薄唇紧抿。
“皇帝为何还不醒来?”
院正“回太后娘娘,皇上高烧时间久,退热还需要时间,况且、、、”
“如实说。”
“是,皇上心绪郁结导致肝气凝滞,心病还需新药医。”院正偷偷瞥了一眼太后娘娘,这才回道。
太后指尖微颤,眼底瞬间涌上寒意与心疼。
她何其了解自己的孩子。萧景渊自幼沉稳隐忍、心性孤倔,万事皆藏心底,从不外露半分脆弱。
他一个帝王,掌控天下,况且他的执政能力是先皇认可的,政事上估计没什么让他如此的,能让他硬生生憋出心病、耗垮龙体,不惜拒医硬扛、濒至晕厥的,估计只有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