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伪装已被彻底撕碎,他索性不再掩饰半分野心,眼底癫狂毕露,厉声喝道:“没有万全准备,本王岂敢贸然站在这里!来人!”
喝声落下,殿外瞬间涌入大批披甲侍卫,刀剑出鞘,寒光森森,兵刃相撞的脆响接连不断,肃杀之气瞬间席卷整座太和殿。
满殿文臣瞬间惊惧变色,纷纷惊慌退让,挤作一团,人人面色发白,惶恐不安地看着对峙的双方,生怕刀剑无眼,祸及自身。
静王立于人群之前,眼底满是积压多年的怨怼与偏执,歇斯底里嘶吼出声:“我与先帝同出高祖血脉!皆是高祖正统子嗣!凭什么帝位只能由你父皇一脉世袭!凭什么我只能俯首称臣!本王不甘心!绝不甘心!”
萧景渊冷眼俯瞰,神色无波,语气冷肃而端正,字字守礼、句句立规:“立嫡立长,祖宗定制,世代相传,规矩昭昭。王叔不甘命数,情有可原,但这绝非你颠覆社稷、弑君乱国的理由。”
“规矩?”静王嗤笑癫狂,眼底满是戾气,“今日我便亲手打破这该死的规矩!让天下人看看,谁才配执掌这大晟江山,谁才是真正的天下主宰!”
看着他彻底疯魔的模样,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惋惜,语气放缓,带着最后一丝劝诫:“皇叔,收手吧。今日之事,朕可当作一场荒唐闹局,留你体面。”
这般退让,已是帝王最大的仁厚与克制。
可落在静王眼中,却成了萧景渊的心虚与畏惧。
他双目赤红,厉声怒喝:“怎么?你怕了?既然怕了,便速速退位让贤!所有人听令,给我拿下!”
殿中侍卫闻声,无一人上前半步。
死寂沉沉。
静王一怔,眼底的疯狂骤然凝固,难以置信地厉声催促:“行动!你们立即行动!”
依旧无人应声,无人敢动。
他彻底傻眼,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心底涌起滔天寒意。
萧景渊眸光骤然凌厉,周身气场瞬间沉落,杀伐之气席卷全场,沉声浩荡大喝:“禁军何在!”
殿外等候的皇城禁军轰然应声,整齐踏步入殿,甲胄铿锵,步履震天,铁甲寒光映亮整座大殿,声震寰宇:“属下在!”
“拿下镇北王!所有方才跪地劝进、依附逆党、参与谋乱之人,尽数拘押,严加看守,等候彻查!”
“遵旨!”
禁军应声而动,一拥而上。
静王被死死按压在地。昔日尊贵无双、权柄在握的皇室王爷,此刻发髻散乱、锦袍褶皱、面色惨白狼狈,被死死按于丹陛之下,再无半分王爷威仪,只剩落败叛臣的不堪落魄。
而那些方才争先恐后跪地劝进、谄媚附逆的朝臣,此刻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无,被禁军分批押控制止。
方才轰轰烈烈、险些改朝换代的劝进大戏,转瞬沦为一场荒唐可笑的谋逆闹剧,落得全盘溃败。
殿中浊气尽散,阴霾一扫而空。
满殿忠心朝臣齐齐躬身跪拜,脊背端正,呼声整齐洪亮,震彻整座太和殿,响彻九重宫阙:“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光穿透层层殿门,洒落满殿金辉,驱散连日笼罩朝堂的黑暗暗流与诡谲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