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的嘴被掰开。
冰凉中带有甜意的可乐被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送入他的嘴里。
他口渴的厉害,犹如一块被扔进水中的干海绵。
在本能的驱使下,可乐被他不断吞咽进胃里。
缓了好一阵后。
他的视线终于渐渐汇聚到一处。
那张模糊的脸开始变得清晰。
只是脑袋依旧昏沉。
“你怎么来了……”
裴宴闭上眼,不愿意和她对视。
因为他现在的姿势。
活像一个被母亲抱着喂奶的小孩。
脑袋就枕在对方的腿上。
眼前多出两座挺拔山峰。
而山峰后面,是一张担忧中带着嗔怒的绝美面孔。
“我要是再不来,万一你臭了,到时候我找谁接盘?”
说着,笔映瓷捏起一颗被他吃了一半的梅子黛眉微皱。
“普通人吃两颗就得睡一天,你吃了多少?”
“不多,区区致死量而已……”
“你现在比我还像个酒鬼,都成这副样子了,还不忘贫嘴。”
裴宴的额头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潮湿。
他睁开眼,视线被冰可乐挡住。
“你的腿好软。”
说完他笑着调整了下脑袋的位置,试图想让自己躺得舒服些,随后深吸了口气。
“以前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你的后妈,以至于连家都不想回,现在我能理解了,还是很深刻的那种。”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突然开窍的,还是说你打算用这些话拉近你和我之间的距离,借机吃我豆腐,大可不必。”
笔映瓷没有表现出多少抗拒。
反而捏了捏裴宴的脸。
“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说完她想起身。
裴宴摇摇头,翻了个身,双手环抱住笔映瓷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蹭了蹭。
笔映瓷没再动了,跟哄小孩似的在裴宴背上有节奏的轻轻拍打。
“幼稚死了。”
笔映池嗔道。
“难兄难弟就该这样抱团取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们呢。”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还想着其他人,我不知道。”
裴宴的耳朵被拽了拽。
不疼。
但他这句话,明显是让笔映瓷有些不开心了。
“那我重新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如果笔映瓷说的是真的。
他睡了足足四天。
此刻找到他的,绝不止笔映瓷一个。
“当然是翻墙进来的,也就我一个人还想着关心你了,不打算说些感谢的话?”
“裴宴痛哭流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被满足虚荣心的笔映笔听后露出了释怀的笑,这些够了没?”
“你这人,真拿你没办法!”
笔映瓷抬手在裴宴屁股上泄愤似的拍了一下。
“让你说点我爱听的怎么就这么难,能不能正经点,真让人好气又好笑。”
“到底是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说明白点,我好决定下一句该怎么回你才能让你觉得更气。”
裴宴在笑。
可眼眶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