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胖乎乎,胖得跟个大白馒头似的家伙紧赶慢赶,气喘吁吁来到几人面前。
抹了把头上的汗忙和警察鞠躬道歉。
配合证明裴宴修理工的身份。
然后对着跟来的属下大发雷霆。
斥责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他灯坏了要检修。
这才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将锅全甩给了下面人。
警察点了点头,随口嘱咐了两句维修工的安全也要注意后便离开了。
本来起码要进去蹲几天的罪过。
被邹秘书几句话就给化解。
裴宴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权利的滋味。
这让他本就混沌的心绪更加不宁。
“谢了邹秘书……”
邹秘书扶了扶新配的眼镜,“小事,下次别这么冲动了,那……”
“饭我就不吃了,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电饭锅还炖着汤,没人看挺危险的,我得回去。”
裴宴推开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呵呵,家宴。
现在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他也没心思吃了。
人家既然组建完新家庭,他这个前儿子还过去干嘛,看人家一家三口过得多幸福?
之前已经领教过了。
不仅如此,还当着夏凝雪和夏尤杰的面狠揍了他一顿。
想看白眼,他不如回家看火影。
邹秘书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叹气。
他拍了裴宴的肩膀两下,“行吧,有些事没办法强求,我能理解,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车……”
裴宴话说一半停下不说了,转而点头。
“算了,麻烦邹秘书了。”
……
海都的霓虹灯光在裴宴面前飞速掠过。
路边人潮川流不息。
又有多少像他一样的外来飞鸟。
在这座由水泥钢筋搭建的森林里穿梭。
寻找适合落脚,终其一生搭建的巢穴。
裴宴不知道。
正如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邹秘书一路上都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除了上车时问了他一句地址。
车子最终稳稳停下。
望着黑洞洞的巷子口。
裴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自己孑然一身,却又无比充实的熟悉节奏。
一样的望不到头,一样的看不到未来。
“裴宴。”
裴宴停下脚步,擦亮手中的打火机。
“凝雪什么也不知道,她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知道。”
裴宴叼出根皱巴巴的烟沾在唇上。
“大家各有各的路要走。”
烟气呛喉辣,像是受了潮。
“有事打电话。”
裴宴嗯了一声,说了句有空让他回来看看老太太后闷头走进巷子里。
从砖头底下翻出备用钥匙。
裴南打开大门摸黑进屋。
手往墙上一拍,节能灯闪烁了两下,屋里一览无遗。
香烟被掐灭,裴宴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一旁摆着的折叠床连包装还没拆。
而他的主人裴友仁估摸着再也不回来了。
床头柜摆着三个发白的空蜗牛壳。
这是二叔发癫时当宝贝送给他的东西。
裴宴记得自己扔掉了。
他拿起一个捏在手中。
“当蜗牛真好,天天带着房子跑,到哪都有个家。”
裴宴闭上眼睛,头顶的节能灯和肚子一齐嗡嗡作响。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现在他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
“吃东西,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裴宴果断翻身下床。
再苦不能苦肚子。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翻遍卧室找不到一点吃的他这才一拍脑门。
最后一桶泡面早被他当时为了馋笔映瓷给吃了。
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