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妈呢,她在哪。”
“你已经见过她了。”
“在哪?”
“你妈当然在你家啊,反正不会在我家,那是我嫂子。”
裴友仁笑了笑,再一个翻身,径直翻上最顶端。
一阵风吹过,裴友仁解下头上的纱布握在手里,松开后任其飞走。
月亮悬在他头顶,洒下银辉。
裴宴第一次在他二叔的脸上看到「哀」这个情愫。
“裴宴……”
他轻喊了一声,随后笑着看向他,指了指下方的舞台。
“好好活着,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我答应过某人的。”
“走了,替我跟奶奶说一声,我不回家吃饭。”
“姓裴的,话说一半,你装你的瘟桑高人,欺负我没读过多少书是吧,把话说清楚!”
就在裴友仁迈步的一瞬间,裴宴被两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过来的消防员往身上套了根安全绳,随后死死攥住胳膊,按回升降台上。
“别只抓我一个,那还有一个,我二叔还在上面!”
裴宴挣扎了两下。
可当他抬起头时。
银色的满月之下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裴友仁的影子。
“草!”
重新落回地面。
裴宴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麻木的状态。
只记得很多很多人围着他问东问西。
可他只看到对方张嘴,强烈的耳鸣让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看到了一脸凝重的笔映瓷,红了眼的许容星,以及在佐幂的帮助下,从轮椅上奇迹般站立起来,踉跄着抱住他的沈念慈。
我这一生……到底为什么存在。
这一切……又有多少意义……
裴宴在心里不断问自己这个问题,试图想明白,变得像具行尸走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体育场忽的下起粉色的雪。
粉色的花瓣,满天都是。
裴宴伸手接住一片捏在指尖。
台上的白狮子莱恩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摘下了她的头套。
是个女人,一个留着一头白发的女人。
她单膝下跪,托举着手中的戒指盒子开口道:“亲爱的兔子先生,嫁给我好吗?”
“这趟演出,看得人真够糟心的。”
裴宴开口说了他从上面下来后的第一句话。
说完他从地上爬起身。
在五只动物全被选中万兽之王的欢呼声中,脚步虚浮的离开了现场。
他没让人跟着,也不想人跟着。
他想回家,回到他那个小院。
想着只要吃饱了安心睡一觉。
等他醒过来,所有的糟心事就都不存在了。
“同志,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拦住了他。
“行,我跟你们走,局子里管饭吗,我有点饿。”
俩警察对视一眼,像是在看个精神病。
“管饭,当然管饭,不过不是在局里吃。”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在和两位警察耳语了几句后,邹秘书搭上了裴宴的肩膀。
“走吧小宴,知道你能力强,可下次再上去修东西记得千万别逞强,最起码的安全防护要做,走吧,我请你吃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