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黑色的发丝合并为橘黄。
她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
美眸半睁半闭,双颊绯红。
看上去憨憨的。
可眼底却闪烁着几分不经意的狡黠。
“我俩挺像,都喜欢给人开瓢。”
裴宴嗤笑着吐出烟雾。
“咱俩可不像,你打你爸纯是你看他不顺眼,我打我二叔,是他该打。”
“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的话,我可以是个合格的树洞。”
笔映瓷很没有淑女范的打了个又长又响的饱嗝,给裴宴都听饱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比你知道的多。”
大概是又想到了自己这二十几年来一直被二叔蒙在鼓里。
裴宴又舀了一杯。
但这次他并没有喝得很快。
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手机从他俩坐下来就响个没停。
裴宴懒得接,看了一眼后选择关机。
“谁打给你的,让我猜猜,许容星?”
裴宴摇头。
“池稚狸?”
裴宴依旧摇头。
“你小姨。”
裴宴苦笑,一口把酒喝完。
“佐幂?她给你打电话干嘛,哦,我忘了还有我表姐。”
笔映瓷往他杯里又倒了半杯。
“这不关沈念慈的事,大概是我二叔那个王八蛋又跑路了。”
裴宴是真喝多了。
原本辛辣的酒此刻喝到嘴里竟然开始发甜。
他趴在桌上喃喃道:“被大雨困在这里真是不幸,我该怎么回家呢,不过还好,倒霉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你陪着我。”
“反正我也不想回去,要是连我也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你这个小可怜可怎么办呢,毕竟你是我带出来的,我总得负责。”
裴宴哈哈一笑。
眼皮子越来越沉。
他想睡觉。
又有很多话想吐槽。
可理智告诉他,要是现在把那些丢人的话说出来,笔映瓷绝对会笑话他。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
“走了,我送你去酒店。”
他的脑袋被推了推。
睁开眼睛,笔映瓷站在他身边。
“单买了吗……”
仅存的理智,让裴宴还在担心钱的问题。
“买了,但去酒店的钱得你自己付。”
“我付……肯定我付……”
他被笔映瓷搀扶起身向外走。
大雨倾盆。
没有伞,两人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
好在这条路上有一家连锁酒店。
不需要走太远的路。
“你身份证带了吗?”
裴宴摸遍湿漉漉的全身,“没带。”
“算了,用我的吧,你扶好,别摔了。”
裴宴半倚在柜台前。
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笔映瓷捋了捋被打湿的头发,将它们别到耳后,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
“手机,把手机给我。”
裴宴照办。
“密码。”
“,支付密码也是这个。”
“行了,我送你上去。”
“谢谢。”
跌跌撞撞来到房间门口。
刷卡,插卡,开灯。
裴宴这时候意识已然快消失殆尽。
脸朝下,一头栽倒在床上。
笔映瓷长叹了口气,将房门关上。
“你不走吗……”
裴宴听到房间里还有脚步声。
“我湿透了,你总不能让我这样子回去吧,会感冒的,我去洗个澡,等衣服干了我就回去。”
“哦……那你洗吧……我保证……”
裴宴话还没说完。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