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友任最后说的那句。
还在裴宴脑海中回荡。
久久未能散去。
乘坐电梯来到楼下。
半空正在酝酿一场大雨。
空气闷热又潮湿。
笔映瓷紧紧攥着裴宴的手,脚步不停只顾往前走,一句话不说。
裴宴没有兴致,更没有力气开口。
裴友任今天给他的冲击太大。
以至于让他的大脑为了防止想太多自动开启了屏蔽,变得一片空白。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管,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坐着。
这种生活在被欺骗,被玩弄在股掌间的感觉,就像风雨欲来前的低气压,让裴宴喘不过气。
他就这么被笔映瓷牵着,和她一同在即将落雨的繁华都市间穿梭。
直至一滴带着海都独有闷热的雨滴落在裴宴的鼻尖。
他这才像是回了魂一般。
眼前灰蒙蒙的世界也被这一滴雨水荡漾开来,让笔映瓷的背影随着雨水撞进他的视线而逐渐清晰。
雨水不讲道理的倾盆而下。
四周的人们跑的跑,躲的躲。
“你饿不饿?”
笔映瓷终于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裴宴。
“不饿。”
裴宴没心情。
尽管他一点东西没吃。
“不开心也不能饿肚子,我请你。”
笔映瓷指了指路边一家烧烤店。
周末,加上下雨,店里坐满了人。
烤肉香和酒气混合。
虽然嘈杂但又独具人间烟火。
他们运气很好。
刚一进去,就有一个桌子空了出来。
笔映瓷眼疾手快,将装有梅子酒的玻璃瓶放到桌上,坐下后拿起笔在菜单上写写画画。
裴宴点上烟,拿过烟灰缸自顾自的抽着。
笔映瓷送完菜单,从前台拿了两个纸杯。
打开玻璃瓶的盖子。
直接用纸杯从里面舀酒。
粗犷又豪迈。
加上她出众的颜值。
吸引了不少目光。
“喝。”
满满一杯,被她推到了裴宴的面前。
他呼出嘴里的烟雾。
夹着烟的手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果然,酿的时间还是太短。
梅子的味道没进去。
只是稍稍带了点冰糖的甜。
完全压不住酒的辛辣。
一口下去,如同火线往下淌,直烧到胃。
但裴宴也不在乎了。
就是要烈才好。
索性彻底放开。
一口接着一口。
笔映瓷也不拦他,默默陪他喝。
两杯酒下肚,盛放肉串的盘子被端上桌。
裴宴拿起一根,也没看是什么直接往嘴里塞。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不说。
很默契,各吃各的,各喝各的,不劝也不拦。
沉默得像两个陌生人在拼桌。
雨越下越大。
落在地上起白烟,还伴随着雷声。
裴宴丢下签子。
用纸巾擦了擦嘴后,双手搓脸。
酒意上涌,双颊开始麻木。
眼神变得呆滞。
他不是个嗜酒的人。
今天着实也喝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不然待会都没办法走路。
便停下不喝了。
重新点上根烟,半躺在椅子上。
“你刚才那一下,给我都吓了一跳。”
笔映瓷远比裴宴喝得多。
店里的灯光偏柔和的暖色调。
光打在笔映瓷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