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念慈苏醒后,第一次被人说教到红温状态,脖子上青筋暴起,耳根子都红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沈念慈,母亲佐幂,爷爷佐正堂,我很敬佩你家老爷子的为人。”
“哎,只可惜他老人家英雄一世,却摊上你妈这么个极品的闺女,我要是你,我肯定把自己关房间里一步也不出门,知道为什么吗?”
许容星边摇头边叹气,还在输出。
“就你妈做的那些事,说话出来都够十五个人议论半个月的,养小白脸,克死六任丈夫这都不算什么,你要不要问问老登,你母亲当初找到他的时候,原本是打算为了什么?”
裴宴只感觉头皮一麻,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老登脸皮薄,他不好意思说。”
许容星走到裴友任身边,将他拽到沈念慈面前,“认识这个人吗,他叫裴友任,你妈曾经的老相好,仔细看看,他跟老登长得是不是很像?”
裴友任还在嗑瓜子,跟没烦心事一样。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念慈显然被她给气昏了头。
整个人都在哆嗦。
许容星笑了笑,冲裴宴勾了勾手,嘴角上扬,她现在处于优势。
“是我自己说呢,还是你来说,我怕我再说下去,你的未婚妻得重新躺回那口冰棺里去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裴宴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站到裴友任身边,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瓜子儿,酝酿片刻,开口对沈念慈说道:
“我不想骗你,之前你也看到了,你母亲冲进机场跟我要人,要的就是他,告诉你六年后我会来把你喊醒的人,也是他,而你母亲佐幂之所以会找到我,还是因为他,我跟我二叔长得的确挺像的,正因为这样,按照你母亲的本意,她其实是想让我当我二叔的替身来着,至于真假还有待商榷,但据她自己说的意思,她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验证我二叔有没有骗她,看看我能不能让你醒……虽然听上去挺扯淡的,但目前来看,我二叔说的是对的……”
话音落地,一旁看热闹的江疏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哩孩来,恁劲爆吗,给我都听迷糊了有点,你让我捋捋……”
温栀则是皱着眉头,推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疏一把,示意他控制好面部表情。
江疏那嘴岔子好悬没咧到后脑勺去。
吃瓜吃晕碳了似的。
谎言不会伤人。
真相才是快刀,
听完整件事走向的沈念慈怔住了。
三观在一刻被击成粉末。
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抽走所有的精气神。
一下子瘫软下去。
捂着胸口不住大喘气。
面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变成一片惨白。
裴宴突然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沈念慈的,但这种事最好还是提前说出来,免得以后扯皮。
许容星还在补刀。
“你并不了解你妈这个人,她在海都出名,被人叫红寡妇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睡了六年,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佐幂早就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佐幂了,鬼知道她是真的在给你找未婚夫,还是在为她自己找小白脸,你仔细想想吧,免得以后被你亲妈戴绿帽子了还不自知。”
“老登,我们走。”
许容星拽住裴宴的衣袖,试图将他和裴友任给带走。
可裴宴才刚转身,退路被随行的两名女佣给堵住。
其中那位年长一些的女佣冷下张脸警告道:“你可以走,但他和他,必须留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