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容星丝毫不惧,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对温栀说道:
“温姐姐,我今天就要带老登走,希望你能行个方便。”
温栀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江疏说道:“江疏哥哥,这是我爸一个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孩子……你看……”
江疏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
“行啊,但他得留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朝裴友任努了努嘴。
裴宴后背一凉。
这个江疏可真会找时间。
眼下要紧的关头,他却要雪上加霜,找他二叔的麻烦。
“他?”
温栀顺着江疏的视线,望向裴友任,面上闪过困惑。
“他就是当初让温叔叔怎么着都要顺产,差点让你没出生的那位裴大师。”
“什么!”
温栀诧异地看向还在嗑瓜子儿的裴友任。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宴你可以带走,但他裴友任得留下,我老听温栀的爸爸提起你,吹你是在世半仙,从来都是算无遗策,我倒想看看,你到底凭什么。”
局势僵住了。
裴宴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许容星要带他们走。
两个女佣却要留下他们叔侄两个。
江疏想找裴友任算账。
裴宴期盼着能带二叔离开这里。
他有预感,佐幂估计快到了。
一旦让这个疯婆娘见到他二叔。
后果不堪设想。
“小鱼不要我了吗……是我哪里做错了惹小鱼生气,你告诉我……我改……别离开我……”
沈念慈又哭上了。
又是同一个招式。
可脱困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到底是放弃二叔和许容星走。
还是放二叔走,自己留下来顶。
裴宴很是矛盾。
“小姐别哭,他们今天谁也走不掉,夫人快到了。”
年长一些的女佣说出了裴宴现在最害怕听到的结果。
佐幂果然来了京都。
已经容不得裴宴再多想了。
他打量了一圈周围。
心中盘算着如果自己动粗。
能不能安全逃走。
两个女佣他应该能对付。
江疏和温栀看起来都瘦瘦弱弱的,想来也没什么战斗力。
他没理由怕。
如今只剩小王和基里曼他不太确定会不会强行留下他和二叔。
至于裴友任。
只要他不是真傻。
万一打起来,他肯定向着自己。
二叔的战斗力可不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坐下来好好说,你今天或许还能安全离开,可真要动手,那我只能说,你瘫上大事了。”
江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头雪白的长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今天非走不可。”
裴宴不信邪。
拽着裴友任就要往门口那里走。
可连拽了两下。
裴友任却纹丝不动。
就跟长在了地上似的。
抬头看向半空中飞来的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是黑色的。
翅膀遍布奇异花纹。
虽然飞得很慢。
但目标格外明确,最终稳稳落在江疏的头发上,翅膀一开一合。
“蝴蝶食腐,江疏,你死气已现。”
裴友任突然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