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容星的嗓音时高时低。
听得裴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着实有些对不起他。
“路上出了点状况。”
他垂下眸子,脑海里全是池稚狸苍白的唇瓣。
“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你车胎爆了?”
厕所里传来抽纸声。
“不是……”
裴宴不想撒谎,尤其是对许容星。
“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马桶冲水声几乎还快盖过他虚弱的声音。
“池稚狸,就是我那个朋友,她也肚子疼,路上碰到了,我就先送她去了医院。”
砰!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许容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威慑力。
他死死揪住裴宴的衣服,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对你来说,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更重要,说话!”
裴宴不明所以。
对上许容星的目光。
他只看到失望两个字。
“你们都是我朋友,到底谁更重要,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有痛经,我总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在路上走吧。”
“那我呢?”
许容星像是回光返照,在那阵力气用完后,整个人更加虚脱,手渐渐松开。
要不是裴宴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他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所以我就活该抱着希望,忍着肚子的绞痛,等你送完她才想起来我在这里对吗……”
“她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她不会找别人送?要你充好人?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除了认识你,可再不认识其他人了,你就这么把我丢房间里,你于心何忍!”
许容星的情况相当糟糕,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旦裴宴松手,立马就得瘫软在地上,连保持站立都做不到。
“你重要,你更重要,对不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抱紧我。”
说完,裴宴双臂用力,轻轻松松就把体型娇小的许容星抱在怀里。
虚掩的房门被他用脚尖勾开。
“手机……手机……”
许容星气极。
“哦哦哦哦,手机,我去拿。”
裴宴调转枪头,跑回床边拿上他的手机慌慌张张往外跑。
“纸……纸……”
许容星又喊。
“你能不能不要再气我了……”
“纸纸纸!”
刚跑出门口的裴宴又跑回厕所。
洗手台上就有一卷卫生纸。
裴宴想都没想,俯身用嘴咬住,叼着它赶紧往外跑。
下楼,放人,拧钥匙,开车,一气呵成。
许容星紧紧攥着那卷卫生纸,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快点……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你再忍忍。”
“我快憋不住了……”
“憋不住你也得憋着,菊花收紧点!”
裴宴一边喊,一边也跟着收紧括约肌。
“我要被你害死了老登……我憋不住了……停车!”
许容星崩溃了,狂捶裴宴的手臂。
裴宴无奈,只得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随后抱起许容星,一头扎进路边的油菜田,边跑边帮他把裤子脱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