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蹲在这种地方拉屎不说……还……还要被你扒裤子……”
裴宴嘴里叼着烟,蹲在油菜田外。
身后传来泄洪般的羞耻声响,以及许容星没完没了的抱怨。
他没办法反驳,只当是小狗哼唧了。
别说,确实挺像。
“我再也不想理你这个老登了……”
身后的油菜动了动。
裴宴以为他终于拉完了刚要转身。
“不准看,转过去!”
裴宴啧了一声,只得照做。
心说这有钱人家的少爷还真是矫情。
难道就没在野外拉过屎,撒过尿。
再说了,他是比别人多长了个什么玩意还是咋滴,连看都不让看,比大姑娘还腼腆。
“哗啦,哗啦。”
一阵泥土被刨动,类似小狗打洞的动静传进裴宴的耳朵。
意识到许容星在干什么的裴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猫变的吗,还要埋粑粑?”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万一农民伯伯踩到怎么办,我可不想被骂。”
“我哩娘哎……”裴宴扶额,“你咋恁有素质哎,我替农民伯伯谢谢你嗷。”
说完,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等收油菜的时候,就你这点稀汤寡水的玩意早回归田野干成坨子了,况且谁知道是你拉的,上面写你名了?”
“咚!”
裴宴的后背被一个泥土块子砸中。
迫使他转过身,摸着后背皱眉瞪向许容星。
只见对方原本毫无血色的一张脸,此刻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褪到膝盖处的裤子已经被她提上,正猫着腰拍打手上的泥土。
裴宴瞥了一眼他的脚边,那里有个小土堆,纸还露在外面,只是草草盖了一下。
“这件事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一定杀了你!”
许容星脸上的红晕更重了,几欲滴出血来。
“什么事,是你在野外拉野屎,还是我扒你裤子,你别这么矫情行吗,都是男人……”
见许容星手上正抛着一个土块,似乎下一秒就会砸中他的头。”
裴宴赶忙改口,“别别别,我不说行了吧,况且我能跟谁说这件事,你的朋友我一个也不认识。”
“有,而且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许容星语气淡漠,态度严肃,丢下土块后又用脚往土堆上蹬了两脚土。
看上去更像一只小狗了。
裴宴忍住笑意,试探着问,“笔映瓷?”
他站起身,膝盖嘎巴响了两声,刚要帮许容星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油菜籽。
一阵嗡鸣声在他耳畔响起。
眼前发黑的同时顿感晕眩地转。
裴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像喝醉酒似的踉跄着倒退两步,重重摔倒在地,意识都模糊了。
“老登!老登!喂!裴宴!裴宴!”
许是血液重新恢复了给大脑的供血。
裴宴迷茫地睁开眼。
人中正被满脸惊慌的许容星用力掐着。
脸颊麻麻的,火辣辣的疼。
“我……我咋了这是……”
裴宴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