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潇潇没去吗?
“我朋友说他肚子疼,跟你一样,吃冰棍吃的,我去看看,上来吧,正好顺路,我送你去。”
裴宴说着挪动屁股,给池稚狸让了个位置示意她上车。
官潇潇不在,他怕个蛋。
池稚狸咬了咬唇,迟迟没动,可小博美大概是走累了,二话不说蹦上车,往裴宴脚边一躺,打了个哈欠。
“上来啊,狗都累了,你也是够可以的,有福不同享,有难倒是要陪你同当。”
“我只是想走夜路有个伴,不至于太孤独而已,这是它作为抚慰犬该做的。”
或许是痛经带来的持续掉血Debuff,这个阶段的池稚狸声音有气无力,状态堪比破碎版的喝药林妹妹。
“那你也不能把它当骡子用吧,你看给它累的,都没个鼻嘎大,还要陪你走这么远的路。”
裴宴踢了踢脚边的小博美。
小东西动都懒得动了,躺下就跟死了一样。
池稚狸没再多话,坐到裴宴身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啥叫抚慰犬?”
裴宴没听说这个犬种。
消防犬,救援犬倒是听说过。
“在我心里,它跟你一样……”
池稚狸幽幽回道。
“你骂我是狗?”
裴宴瞪向她。
池稚狸许是真累坏了。
闭上眼睛再没回答。
裴宴也没再说话,集中注意力开车。
渐渐的,池稚狸的身体靠了过来。
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摇晃。
裴宴没有叫醒她。
任由她这么靠着。
他深知以后像这样的场景,自己大概率不会再有机会体验到了,能多留点记忆就多留点。
速度不自觉放慢了些。
亮着红十字的医院招牌最终还是出现在裴宴视野中。
“到了,醒醒。”
裴宴抬起手臂,在池稚狸的侧脸上捏了捏。
手感软乎乎的,像在捏。
“这么快吗……”
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抬头时,眼中有些迷茫。
“我可是海都出了名的外卖跑单王,速度不快可不行。”
裴宴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池稚狸笑了笑,认真注视起他的眼睛。
可很快,她的嘴角渐渐下撇,眼睛里忽得泛起水花,抬手在裴宴脸上摸了摸。
“你累不累……”
裴宴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喉结滚了滚。
当然累三个字已经到嘴边了。
可他还是强忍着咽了回去。
主动挪开视线望向远方。
避开那道让他心头产生异样,灌满心疼二字的眼神,干咳一声,轻笑着说道:
“你是不知道维持这个第一的称号有多难,之前我天天盯着那个排行榜看,生怕有人把我比下去,可直到现在好像都没人能破我记录,我记得那个月我挣了一万多,厉不厉害?”
他没敢去看池稚狸,生怕再看到那个足以让他情绪崩溃的眼神。
“裴宴……”
他的衣袖被扯动。
裴宴深吸口气,咬了咬唇。
再转身时,用不耐烦的语气皱眉说道:“干嘛?”
池稚狸微微侧头,鼻尖泛红,眼泪流过侧脸,留下一行水渍,最终消失在下巴。
泛着血丝的眼睛在眼眶中左右动了动。
最终和裴宴的视线造成对接。
她说。
“人是会说谎的,可眼神不会,你跟我说这些,不会让我觉得你厉害,因为……透过你疲惫的眼睛,我只看到一个为了多挣点钱而在马路上完全不要命的你……我的心好疼……像火烧一样的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