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勾住许容星的脖子晃了晃,茶香四溢。
“好累,不想出去。”
许容星放下手机,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推开裴宴走到床边一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那你休息会吧,我去看看我奶奶要不要帮忙,饭好了我喊你。”
“嗯。”
下了楼,裴宴进到厨房。
老太太正在斩鸡。
裴友任坐在门槛上,手撑着下巴,饶有意味地看老太太忙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宴的错觉。
他发现自从二叔回到家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也不疯了,也不闹了,安静的像个小孩。
“奶,跟你说个事。”
“番茄鸡蛋面烩面,记着呢,问一下你朋友吃不吃馍,家里没米,他要是吃米饭,你得去集上买些回来。”
“不是这个,是关于我二叔的。”
裴宴走到灶台边上,掀开锅盖往里加水。
老太太斩鸡的动作一滞,“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不行你还是带你二叔回海都吧。”
裴宴往灶膛里塞了把黄豆杆。
“不是这个,我是想说我二叔脑子有点不正常了,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
老太太转头看向裴友任,“你二叔不一直这样神神叨叨的吗,他要是正常那才不正常呢。”
裴宴叹了口气,点燃黄豆杆,“奶,从他回来到现在,您听到他喊过您一句吗?”
老太太像是才反应过来,愣愣看向裴友任。
“二叔,你认识这人是谁吗?”
裴宴问道。
裴友任嘿嘿一乐,干脆利落地喊了声妈妈。
“你看看,你二叔这不是好好的吗,又胡说。”
老太太高兴坏了,俯身摸了摸裴友任那一头的短发,哪还有刚见面时,恨不得拿树条子抽死他的样子。
“我靠,还是个打瓦的,逢人就喊妈?”
当裴宴问及裴友任为什么认识他奶奶,却不认识他时。
裴友任的回答让他无言以对,他说只有他妈会这么一边流泪一边拿树枝子抽他。
给他那点童年回忆全干出来了,自然也就认识了。
裴宴嘟囔道:“坏了,还是打轻了。”
锅里的水很快被烧开。
咕嘟咕嘟顶动不锈钢锅盖。
“奶,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今天会带我二叔回来?”
灶膛里红彤彤的火光映在裴宴脸上。
烘得他心里直犯嘀咕。
老太太掀开锅盖,往搪瓷盆里倒了点热水开始和面。
“知道,你池叔叔昨天特意来过一趟,我以为你会晚上回来,起初我还不相信。”
搅好面粉,老太太往手心拍了点面粉用力揉面。
“你池叔叔是个好人,明天帮奶奶送点鸡蛋过去,好好谢谢人家,记得嘴放甜点,听到没。”
裴宴抿了抿唇,没吭声。
去送鸡蛋,那就意味着他可能要和官潇潇见面,说实话,他不想去。
要不是这次运气好,许正茂正好认识温天成帮忙打了声招呼,他二叔可没这么容易回来。
他奶奶的满腔期待,同时也得化作泡影。
就在裴宴想着怎么找个借口不去时。
裴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
手机备注上赫然亮着小狸子三个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