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成很是疑惑。
许正茂摇摇头看向裴宴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之色。
“我不是没想过让他去我那上班,可我这小老弟重义,不愿意从那个小快递点离开去我那,说是人家既然给了他口饭吃,他就得报答人家,傻乎乎的。”
裴宴此时脑子里晕乎乎的。
刚才喝下去了的那半瓶酒开始发力了,目光变得涣散。
许容星干脆不离开了,坐到裴宴身边给他倒牛奶夹菜。
秦丽开口问道:“十五六就去海都,那岂不是说学还没上完就出来打工了,为什么孩子,你爸妈呢?”
眼瞅着话题即将往他二叔身上引了。
裴宴赶紧说道:“我从小就没爸妈,一出生他们就跑了,是我奶和我二叔把我养大的,至于为什么十五岁去海都……”
剩下的话他没说。
而是一脸期盼的看向温天成。
“这也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希望温老板能看在我的面上,别再难为我这小老弟了。”
秦丽听完一脸茫然地看向温天成,冷声道:“怎么回事,你又干嘛了?”
温天成冷哼一声,喝完杯子里的酒,呲牙咧嘴道:
“他二叔就是裴友任,人称裴大师,当年让我顺产温栀的那个,他差点害死我闺女,我能轻饶了他?”
秦丽面色一沉,直勾勾看向裴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吭声。
裴宴意识到自己再不说些什么,话题就要断了。
可他刚一开口,胃里那些个酒一下子全涌上喉咙,噼里啪啦吐了一地,头更晕了。
许容星赶紧拍打起他的后背,帮腔道:
“温叔叔,你和我家老登二叔之间的事我不管,可他是无辜的,况且他二叔都疯了,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您得饶人处且饶人,高抬贵手行吗,老登已经够可怜的了。”
许正茂也跟着开口说道:“老温呐,那算命的事怎么能当真呢,再说了,温栀不还好好的吗,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咱过去了成吗?”
温天成此刻在裴宴眼里被分成了三个。
对方沉吟了片刻,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行,看在你老许的面子上,这事我可以不追究,就当是我当年被猪油蒙了心,信了他二叔的话。”
就在许容星激动地摇晃起裴宴的胳膊时。
温天成话锋一转。
“但是,这口气我不可能平白咽下去。”
他起身走到裴宴面前,指着桌上剩下的两瓶半白酒开口道:
“把这些酒喝了,一滴也不许剩,什么时候喝光,我什么时候把你二叔还给你。”
裴宴的大脑早就不清醒了,在许容星的搀扶下,晃晃悠悠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对温天成,大起舌头说道:
“一言为定……只要我喝光……你就不再为难我和我家人……对吗……”
“对,小子,你真该好好谢谢许老板,要不是看在他的面上,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和面对面喝酒了。”
裴宴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虽然他很想揍这个王八蛋一拳,眼下这两瓶半白酒要是他喝下去肯定得进医院洗胃。
可这份许正茂给他创造的机会实属来之不易,他明白自己这一拳下去,会给帮他的许正茂带来多大的麻烦。
无奈,他只得咽下这口气,拿起桌上剩下的那半瓶白酒。
“希望温老板能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是个商人,最重诚信。”
温天成笑了笑,朝他手里握着的白酒努努嘴。
裴宴咽下口唾沫,二话不说张嘴往里倒。
与此同时,身旁也响起一声瓶盖被拧开的声音。
许容星的声音响起:
“温老板,我可以帮忙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