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许正茂正和温天成讨论着生意上的事。
秦丽也和许容星小声议论着什么。
加上裴宴面前被三瓶白酒给挡住,也就没看到他面前压根没酒杯。
“他总不至于把我喝死在这酒桌上吧?”
之前的豪言壮语,此刻变得无比讽刺。
温老板也太狠了,拿他当小日子整呢?
对方摆明了是想让他对瓶吹。
裴宴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死就死吧,为了二叔,为了自己的以后,喝到胃出血也得喝。
站起身二话不说,拿起一整瓶白酒,右手握住瓶身,左手反方向一拧,脆响过后,瓶盖被取下。
顿时酒香四溢,熏得裴宴直皱眉。
“温老板,我敬您。”
说完便当着一脸震惊的许正茂和许容星的面,将瓶嘴插进嘴里,跟往下倒水似的咽酒。
咕嘟咕嘟……
辛辣的白酒立刻像是点燃的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哎呦喂,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不要命了?”
还没喝一半,裴宴手里的酒瓶被赶来的许容星抢下放到桌上,“老登你疯了!”
可紧接着,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许正茂。
许正茂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走到裴宴身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摆设,眉头也锁紧起来。
但他却没有做声,对许容星使了个眼色,又笑着坐回到温天成身边。
后者赶紧回到他座位上,将他倒牛奶的杯子塞进裴宴手里,催促道:
“快把喝了,你傻不傻。”
许正茂哈哈一笑,“我这小老弟人老实,没见过什么世面,服务员忘给他拿杯子了也不好意思说,怪我这个当老哥的,来,温老板,我敬你。”
“啊?没放杯子?”
温天成像是才反应过来,面色一沉,拍桌子对着房间里两个服务员大声斥责道:
“你们怎么办事的,杯子都不给人拿一个,把人喝出毛病来怎么办!”
两名服务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懵逼。
“还愣着干嘛,赶紧拿个杯子去,简直岂有此理!”
随后立马换了副面孔,对着刚把杯子放下的裴宴举杯笑道:
“实在抱歉,裴老弟,是我招待不周,我自罚一杯。”
说完一口闷掉,将空掉的酒杯展示给裴宴看。
此时裴宴的肚子里烧得厉害,短时间里根本灌不进去酒,再喝就得吐。
可人温天成已经表示了,他也没办法拒绝。
酒桌文化固然可恨。
可他现在毕竟有求于人家。
喝不下去也得喝。
打了个气味浓烈的酒嗝后,他还是强撑着往还保留有牛奶的杯子里倒满白酒。
端在手里深吸口气,喉头滚了几滚。
场面话他不太会说,就会闷头喝酒。
“我敬您。”
话音落地,一杯酒被他给喝了个干净。
温天成立时开怀大笑,拍着许正茂的肩膀说道:“你这小老弟有点意思,在你手底下做什么工作的,今年多大?”
许正茂收起脸上的忧虑,和温天成碰了碰杯,叹气道:
“我这小老弟苦哈哈出身,十五六就去了海都一个人讨生活,现在靠送外卖和快递维持生计。”
“送快递外卖,怎么,他不在你那里?”